“少主此言差矣,我们清窈虽不似您般得天眷顾,刚入修仙之门便有如此造化,却也是我洛氏一族历代最出色的圣女。” 洛苍明横眉望着祁霄,即便心知要与祁霄这个新少主打好关系,听了前言也来了火气。 一旁一同留下的洛苍云更是怒道: “当年姑母之事便是你们萧氏后悔在先,岛主那一代恩怨以至无法联姻且不提,你的母亲亦是为了凡尘之人摈弃责任。怎么?事到如今少主不要婚约也就罢了,连为我族退让一步都不肯了么?” 他们清窈本就是天之骄女,若非为了族中血脉延续谁会拉下老脸? 他们还没嫌弃这小子初出茅庐,在外面囫囵了这么些年呢! “况且……” “苍云长老!” 洛苍云还欲再说,却被萧天玥面色不虞的打断了。 当初之事萧氏和她父亲早已给出了赔偿,就连她母亲也赔上了一条命,还有她自己这辈子的健康。 萧氏对洛氏有愧不假,但实际上仁厚如萧氏从未让两氏吃过亏,洛氏这些年更是占尽了好处。 如今霄儿刚从凡地归来,无论他如何选择她都会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这是她这些年欠自己女儿的…… “二爷爷,您且少说两句吧。” 终于,一旁一直无言的洛清窈开口了。 月白色衣裙让少女好似身披月华,一双眼亦是盈盈秋水见之难忘。 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祁霄,用这天底下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眼神。 事实上在遇见祁霄之前,她从未想过这天底下会有人拒绝她,而且还是一连数次的拒绝。 不得不说,对方越是这样,反而让她越对他感兴趣了。 而她也远比她那二爷爷要聪明。 “少主莫恼,今日之事也不过是爷爷与二爷爷的一个提议,您若不允我族自不会强求。” “哦?” 祁霄挑眉,到觉得对方态度暧昧必有后招。 果不其然洛清窈很快便道: “不过清窈的确有一事要提,且是代表我洛氏一族所提。” “何事?” 祁霄示意她继续,她也就轻启朱唇道: “如今的少主已非凡尘中人,未来更是会接过岛主的衣钵,成为我无妄岛下一个主人。既然如此,那我们未来的岛主夫人是否也需要获得所有岛民的认可?” “你此话何意?” 眸色一凝,祁霄周身气势已若深渊。 可洛清窈可不是什么凡界闺秀,她只是直视着祁霄的眼睛道: “一位自幼娇生惯养,蛮横无理,甚至能当街殴打自己夫婿的公主殿下,真的能成为仙岛之主的良配么?那少主您当初娶她又是为何?是否与我与您合作一样,也只想各取所需呢?” 很显然,听到这里就是狗也知道,洛清窈是在回击祁霄方才之言了。 祁霄说她是洛氏一族手里的物件,她则点明祁霄已经为了利益出卖过自己。 所以他们就是一类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若她凤曦还是如当初一样看着书,以上帝视角去品书中人物的爱恨情仇,她觉得这段还真挺精彩的。 因为原书简介中就有提,洛清窈生性孤高目无下尘,所以一开始就是看不上祁霄的,而祁霄也不怎么搭理她。 反正就是两人是在长久的不对付后,通过一些剧情慢慢心心相惜志同道合的。 但是啊…… 她都特么进书来了,还站这儿好大一个呢~ 所以她当即鼓掌示意,并激情开麦道:m.biqubao.com “好了,都别说了,本宫懂你们的意思了。” 这突如其来的“懂”,顿时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尤其是洛氏几人,在见到凤曦的瞬间便冷下了脸色,就连萧天玥都愣了愣。 因为她也没想到凤曦会自己走出小楼,甚至一路顺畅的来了这儿。 要知道主殿后院看似仙境,实则禁制颇多。 平日里只有她自己居住,所以有些禁制她并不会开启。 可此番考虑到凤曦乃是凡人,又怕有人会对她心生歹念,所以她将小楼周围的禁制全部张开,按理说对方怎么走也该是在小楼周围打转才对。 不过此异处她自不会乱说,一旁的祁霄则早已走到了凤曦身侧。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并未解释自己之前与洛清窈的对峙,而是直接问起了凤曦的情况。 因为他知道就自家小凤凰这脑回路,解释完全就是多余的。 谁知就在他以为凤曦会不咸不淡回他一句吵,又或是睡不惯时,凤曦却难得掀了掀眼皮道: “没办法啊,本宫这不是怕某肉包子打了狗,给本宫演一出有去无回嘛~” 祁霄一愣,旋即低笑出声。 倒是气头上的洛苍云没听明白道: “什么肉包子打狗?” 凤曦歪头: “啧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那本宫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说罢她便抬手指了指祁霄,又指了指洛氏三人道: “肉包子,狗,懂?” 洛氏三人:“!” 萧天玥:“……” “凤姑娘此话未免太过了吧……” 这一刻饶是淡然如洛清窈,都因凤曦这个比喻黑了脸。 谁知凤曦却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 “不然呢?你们不就是想说如果他非要跟本宫过冬天,你这圣女可不可以睡中间吗?” “你……” 洛清窈双眸睁大,显然是又被凤曦给怔住了。 不止是她,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然而凤曦却并未停止她的语出惊人。 “至于本宫能不能成为祁霄的良配,跟他是交易还是真情……你们是住岛上,又不是住海里,管这么宽有谁给你们发奖金吗?” 她不是在怼他们,她就是单纯觉得这洛氏人没逼数,一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然而一出生就以仙人自居,后来更是成为岛上数一数二人物的洛氏三人,显然是没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怼过的。 别人说话都留三分面,可凤曦呢? 她不仅一分面子不给,她还要给你面子直接撕了。 “所以啊,甭管本宫跟祁霄是不是天生一对,这事儿都轮不到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来反对。别闹,再闹可就不礼貌了啊。” 洛氏三人:“?” 到底特么是谁不礼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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