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凤曦是不知道她是什么神,也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她这个问题,毕竟脑子长在别人身上她也管不了啊! 但她不管总有人想管,更有不少人想借这机会生出些事来,好从她这儿捞些好处来。 这不,次日朝上便有人上书盛德帝道: “陛下,既然护国公主殿下的粮食如此不凡,咱们何不将之收拢到我们户部仓库之中,等来年春日直接发放给各地百姓耕种呢?如此一来,明年咱们大昭岂不是要丰收?” 此言一出就犹如一滴水落了油锅,顿时便迎来了不少叫好之声。 尤其是治理蝗灾归来的太子与四皇子,那可真是要举双手赞成啊! 他们给前面累死累活的治理蝗虫,那些贱民呢?那些贱民不过口头感谢了他们一番,转头就去修公主祠了。 怎么不给他们修个太子祠,修个什么四皇子呢? 既然这些白眼儿狼都这么爱凤曦,那就让凤曦来做奉献啊! “包尚书说的是啊,若是咱们大昭能将这新粮种推广下去,以后咱们的粮食不就不怕蝗灾了么?” “有道理啊,臣也听闻护国公主殿下手中农庄众多,为人更是慈悲慷慨普度众生,想来她一定会同意的。” “这可是照拂天下万万百姓的大好事,是为咱们朝廷积德行善啊!” …… 一众大臣慷慨激昂,一个个就像是凤曦的旧识故交一般,一口一个护国公主殿下的好。 然而被高高捧起的李次辅等人却眉头紧皱,因为他们能听不出这些人什么意思么? 这些人是想让她们殿下自掏腰包,将自己手中所有粮食无偿捐献给户部啊! 那户部尚书包老头好大的胃口,真是清流清官做派当久了,真的以为他清正廉明毫不偏私了么? 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就是那些贪官来看了也要瞠目结舌吧! “包尚书此言差矣,无论护国公主殿下有多少农庄粮种,那都是公主殿下的私产。这天下何时有了要人钱财入国库,然后用这些钱财回馈百姓的道理了?” 然而李次辅这话刚刚说完,便有好些个岐伯侯府派系的老臣道: “这天下之大困苦百姓之多,若是新粮种当真能给穷苦百姓以活路,咱们为何不去做呢?殿下既然出生皇家,便要有为天下人做实事的觉悟。” “你这老头莫要因为自己见识浅短,就枉自猜测护国公主殿下的心思,殿下宅心仁厚怎会不允?” “皇上明鉴,这真乃利国利民之大事,还望皇上能慎重考虑啊!” …… 随着一名名老臣下跪磕头,希望盛德帝这个做皇帝的可以应允,李次辅也终究无法再说什么。 盛德帝最后只是淡淡扫了下方众人一眼,表示自己会与凤曦仔细商讨此事。 可谁知这边刚一退朝,外面立刻便有人开始散播起了消息。 “听说了么?朝廷要发粮种了,还是那些从护国公主府得来的粮种?” “哦?你此话当真?” “自然,听说是户部尚书包大人开的口,想必护国公主殿下宅心仁厚,一定是会答应这个请求的。” …… 消息犹如蝗虫过境般席卷而去,那来凤曦门前祷告跪拜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在期待护国公主府捐出粮种,然后由朝廷分发给天下百姓耕种。 然而这些粮食在百姓眼中是良种,在护国公主府与寒玉关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粮食,是无数的金银与汗水。 即便种子是凤曦给的,那庄子一年的运作不要银子么?护国公主府没有开销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今别说护国公主府眼下的粮食不够为种,恐怕就是再种上两三年,这些粮食也得全部被户部拿走。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去,日后便很难再堵上了。 可你能不答应么? 无论是太子党、四皇子党,还是如今坐山观虎斗的岐伯侯府一派都觉得凤曦不能。 原因很简单,这连蝗虫都不敢啃食的粮食将凤曦捧得太高了。 如果是在公主祠还未出来之前,凤曦或许还能说她不愿为国为百姓奉献,可现在她却不能。m.biqubao.com 因为她现在受到的崇敬有多高,她拒绝后收到反噬就会有多大。 朝中众人决定凤曦只要不是个傻子,她就不会说出她不给的话。 就算她真特么是个傻子,她身后的祁霄与李次辅也不是。 然而他们就这般等了三日,三日后却依旧没等来凤曦上书,说她愿意将庄子上所有粮食上交户部,以此给天下百姓做粮种的好消息。 于是又有不少有心人悄然站了出来,开始在大街小巷散播一些小道消息。 而听了这些小道消息之后,护国公主府外祈求的百姓也越变越多,事态似乎即将不受控制起来。 终于在第四日的午后,护国公主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凤曦命人搬来一张椅子一张桌子,而后摆上清茶糕点甜汤肉感,然后就这么悠闲的坐在所有祈求百姓的面前道: “都想要粮种是吧?都希望本宫把粮食捐给户部让你们不劳而获是吧?本宫今天就把话撂这了,你、们、想、都、别、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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