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甚至就连聂显娘、曹负淳等人都下意识的停止了战斗。 因为许诺和宁中则这场大战的结果是决定性的,决定了这场刺杀计划最终的走向,如果宁中则胜出,那么李秀必死无疑,反之,如果许诺胜出,那么对曹负淳等人也极为不利… 但还有一种情况… 无理剑气和嗜血剑气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众人太多思考时间。 轰轰轰!两股剑气交汇,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声响。 只见那面对羊牧砍瓜切菜一般的无理剑气遭遇嗜血剑气,却变得宛如竹筒豆腐一般,被瞬间冲击的粉碎。 “怎么可能!”宁中则惊呼出声,他眸中噙满了不可思议,不待他想明白,许诺又是一记嗜血剑法劈出,宁中则根本来不及蓄势无理剑,已是被剑气劈中。 他那惊骇的身躯像羊牧一样,被硬生生从腰间斩成了两半。 “是…是你…”看着那宛如魔神一般临空的许诺,宁中则猛然想到,当年在巨鲸帮现场,他就曾经感受过这种嗜血的气息,当时他并未多想,眼下看来,他女儿和他师弟秦寿肯定都是栽在此子手里,他好恨啊,竟然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一点! “好…好…好一个小…”宁中则一句话没说出口,已是一命呜呼。 刹那间,整个现场一片死寂,只能隐约听到一阵阵粗重而又急促的喘息声。 许久许久,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林馆主脑袋机械的转向许诺,他眸中噙满了难以置信,许诺竟然一剑劈了宁中则,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许诺竟然练成了九死化蝶翼! 赵欣儿死死的捂着小嘴,她美眸圆睁,怎么都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幕。 苍狼王曹负淳二人止不住浑身颤抖,天呐,一剑劈碎了羊牧的宁中则竟然被许诺一剑劈碎了,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都不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神佑一张英武的面孔上更是惊骇交加,那惊骇中更是难掩激动。 聂显娘一颗小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她美眸死死的盯着许诺,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当年被她认为毫无修行天赋的小掌柜竟然达到了此等程度! 一剑秒杀宁中则!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小子隐藏的还真够深的呢!”聂显娘美眸闪烁,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一式蝶恋花再次凶猛的攻向苍狼王。 “逃逃逃,速逃!”苍狼王早已被吓破了胆,他哪还敢恋战,施展开轻功马踏飞燕夺命而逃,或许只有逃回京城,才能有一线生机。 曹负淳犹豫了片刻,他一式天罡擒魔手逼退神佑,同样施展开轻功逃向京城,开玩笑呢,连宁中则都挡不住许诺一剑,更不用说他了,虽然许诺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他不敢赌。 就连许诺自己都没想到,进阶到先天之后,嗜血剑法的威能竟能达到一剑秒杀宁中则的程度,但他此时也不及细想,他驾驭橙隐翼,唰唰两记嗜血剑法横扫而出。 那无穷血气如血魔降临一般急速斩向曹负淳二人。 曹负淳和苍狼王二人刚逃了没多远,就分别被嗜血剑气击中。 他们施展出浑身解数也化解不掉嗜血剑气,被嗜血剑气搅成了一摊肉泥。 曹负淳到死都不敢相信,他们三大站在江湖朝堂最巅峰的绝世先天高手,竟然会败在一个酒馆小二的手中! “我的天呐!”刀东来整个脸都僵硬了,三大先天高手,竟然就这么被许诺一个人宰了,他脑海中不由又想到了当年和许诺吹得那些牛逼,好尴尬呢。 不过很快,他眸中便升起傲然激动之色,他可是曾经教过许诺杀人技,许诺还学的津津有味,以后又有了一大吹牛逼…呸呸呸…江湖人的事,怎么能叫吹牛逼呢… “大丈夫当如是啊!”看着翩然落地的许诺,刀东来眸中噙满了神往之色。 “诺哥…你…你怎么样?” 李秀第一时间跑到许诺身边,他搀扶着满头白发,肌肤松弛,完全一副行将就木老者模样的许诺,他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中噙满了担忧,那担忧中又暗含了无尽的懊恼和后悔。 他此时已经意识到了,当年那位在居庸关流氓不问来路的大侠,竟然是许诺假扮的,他一直以为许诺是个无情的人,甚至没少暗地里骂许诺,可许诺竟然瞒着他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看着许诺苍老的面孔,李秀甚至都忍不住想扇自己的大嘴巴子。 “咳咳,没…没事。”许诺一脸‘虚弱’的神态,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属实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暴露的底牌太多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底牌都暴露了出来,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整个大虞国的人都会知道了,那一式式禁术,很难不让怀疑。 他本来还想着活到七老八十再安详的离世,开启下一段美好而又充满了无限遐想的新生,可眼下,干掉了宁中则三人之后,他可能已经站在了整个大虞江湖的最巅峰。 这种感觉自然很好,可树大招风,活着便有可能招来各种各样明里暗里的麻烦。 “只能如此了。”许诺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 “没想到,你小子竟如此了得!”虞陌公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他一张老脸上噙满了唏嘘,当年他设计把许诺拉入这盘大局里面,现在看来,无疑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他的理想抱负可能用不了多久便能实现,只是可惜了许诺,看这样子,估计活不了多久了,虞陌公心中很是内疚,但一将功成万骨枯,改朝换代哪有那么容易,总得有人要牺牲! 老家伙还好意思说,若不是被你拉入这盘棋局,何至于如此凶险! 许诺心中后怕不已,他颤颤巍巍的走进了酒馆。 酒馆也是受到这场大战的波及,好多地方都被破坏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聂显娘和神佑也都跟了上来,聂显娘俏脸上噙满了担忧。 狗蛋似乎听到外面的动静停止了,她跑出了密道,当他看到许诺苍老的面容,她脚步一滞,小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慌失措之色。 她快步走到许诺身边,抓起许诺的手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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