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子壳一斤…” “红高粱十斤…” 许诺对酿造诺酒的流程太熟悉了,闭着眼睛他都不会出错,他按照杜宇的吩咐不停的往酒槽中添加材料,同时脑子中也在思考着自己的炼蛊大计。 “黄曲二两…” 黄曲?许诺下意识的瞥了眼杜宇,按照正确的流程来说,接下来应该加的是红曲,只有红曲才能给诺酒带来隐匿的香甜,黄曲反倒会破坏诺酒的底子。 “愣着干什么,你倒是往里加啊。”杜宇面无表情的瞪了眼许诺。 许诺犹豫了下,还是顺从的取了二两黄曲加到了酒槽里面。 很快,一套酿造流程便走了下来,许诺发现这杜宇的确是个酿酒的好手,他只喝了几口诺酒便大差不差的推断出了酿造诺酒的大致流程。 不过他这诺酒可不是那么好酿的,工艺太复杂了,即便有方子也不行,普天之下可能也只有他自己能酿出来,更何况杜宇还没有方子,想要酿出诺酒难度太大了。 眼见大功告成,杜宇却是满意一笑;“小子,学着点吧,跟着我酿几次酒,足够你受用一辈子了。”他眸中噙满了自信,他酿出来的诺酒绝对比那个什么许大侠酿出来的只好不差,只待半个月之后诺酒出炉,他必定能够名动天下。 跟着你就到沟里了。 许诺都不明白他的自信心来源于哪里。 于是半个月后,当杜宇酿造的诺酒新鲜出炉的时候,他名动天下的梦第一次破碎,他酿出来的诺酒跟猫尿一样,完全下不去嘴。 浪费了那么多材料,把一个范老童生心疼坏了,直到杜宇拿出一锭银子扔给范老童生,才平息了范老童生的怒火。 接下来一段时间,杜宇不停的尝试酿造诺酒,不过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连续四次之后,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想我杜宇也算是一代酒痴,竟然酿不出诺酒?”看着刚刚酿造失败的诺酒,杜宇神色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很简单的诺酒酿造起来竟然如此困难。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杜宇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一脸颓废的泡在自己酿的酒里,饿了就喝几口,喝了再喝几口。 你问题多了! 许诺有时候就在想,要不要悄悄指点他一下,因为他也很长时间没有喝过自己酿的诺酒了,他嘴巴也馋,但权衡之下,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慢慢努力吧。” 眼见杜宇没有继续酿酒的意思,许诺回到大堂招呼起了客人。 此时已经到了太初元年的三月十五,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今年的天气比往年要暖和一切,街上好多人甚至都已经穿起了薄衫。 许诺倚靠在酒馆门口,和小瘪三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这小家伙现在没事就往酒馆跑,来了他也从来不进酒馆,就在酒馆门口蹲着,有时候刀东来那些熟客看他可怜,也会扔他几文钱。 “大郎哥,你说我以后就在你这酒馆门口摆个摊卖艺如何?”小瘪三刚刚得到了几个铜板,他俊美的小脸上噙满了兴奋,这段时间,他已经攒了将近三钱了。 “想试你就试试呗,反正也没人拦你。”许诺从兜里掏出一枚花生扔到了嘴里,他本来想像以前一样漱起来的,可是又感觉不对劲,遂又吐了出来,扔到了小瘪三嘴里。 小瘪三吃的是津津有味:“大郎哥,掌柜的会不会赶我?”他眸中噙着几分担忧。 “赶你你就跑呗,他还能追你不成。”许诺不由想到了眸中扫街的生物。 “这倒也是呢。” 聊着聊着,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到了酒馆打烊的时候,小瘪三回了尼姑庵。 范老童生吩咐阿宾炒了一个硬菜,将酒馆里所有人都喊到了后院,每次收成好的时候他都会犒劳大家,说起来,这也是他许诺留下来的传统,范老童生延续了下来。 吃饱喝足,许诺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酒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找毒虫毒蛇,目前已经找到了蝎子、蜈蚣、癞蛤蟆、壁虎,还差一条毒蛇就可以炼制五毒蛊了。 他出了门便简单易了下容,去了平安镇东的墓地,找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抓到了一条毒蛇。 回到酒馆已经是夜深人静了,阿宾和丁丁的屋里隐约还有着极力压抑的声响,这也是他们小两口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项目了。 据说是要搞二胎。 “也不怕带坏了小八水!”许诺暗骂了一声,悄声回到了屋里。 他打开新挖的秘洞,取出里面的坛子,将毒蛇扔了进去,随后又切开自己的大动脉,滴了半碗血进去,然后又按照《人蛊经》加了一些毒材进去。 这所谓的五毒蛊可不是简单把五种毒虫放到坛子里让他们互相厮杀就可以,而是要以鲜血饲养,而且只能用自己的鲜血,因为炼蛊的目的就是为己所用,这些蛊虫喝了谁的血,他就会听谁的话。 而且炼蛊非常危险,蛊坛不能被别人发现,一旦被发现,炼蛊者就会受到反噬,蛊师永远都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蛊师,即便是亲朋好友也不例外,所以蛊道才非常神秘,很少有人会去修炼蛊术。 看着蛊坛中正在不停厮杀的毒虫,许诺眸光发亮,别人不敢练的,他很擅长呀。 许诺封好蛊坛,又将之放回了密道,同时小心翼翼的将密道遮蔽了起来。 躺在床上,许诺有些牙疼。 他的修为已经有几个月不曾动弹了,七杀锻体术已经彻底失效,九死化蝶翼和雷火屠龙变受限于材料和环境,也一直没什么进展。 “实力还是太差了,连一个小姑娘都干不过!”想到小美人,许诺就不禁有些忧心,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喝了那么多泻药,不知一天得上多少次厕所呢o(╥﹏╥)o话说… “越州那边有仙人出没,平安镇这边应该也有吧?”许诺多少有些怀疑,圈子是一个天然的藩篱,什么样的层次接触什么样的人,层次不够很难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 就像他以前弱小的时候,连先天高手都很难接触到,即便聂显娘每天到酒馆喝酒,他都认不出来,他无聊的时候就会想,自己身边有没有隐匿的仙人。biqubao.com 接下来一段时间,许诺一到晚上便找借口外出捕捉毒物,刚开始还挺顺利的,直到四月初五清明节这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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