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银莲到底死了没有?”许诺心中担忧,他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落到酒馆的那道血丝,假如潘银莲没死,还藏到了酒馆里,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搞明白,潘银莲到底是被夺舍的还是转世重生还是别的什么,不同的情况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他倒也不是太担心,毕竟,他之前就曾经从潘银莲手里逃走过,眼下潘银莲即便你还活着,实力肯定也会大受影响,他未必打不过的潘银莲。 想到此处,许诺安下心来。 这时,武五和潘银莲急匆匆跑了过来,二人听说潘银莲受到昨晚那场除魔战波及,被杀了,连尸体也未能留下,皆是有些接受不能。 尤其是武五,听说潘银莲是因为杜宇而死,他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了杜宇的衣领,扬言要杀了杜宇替潘银莲报仇。 燕捕快等人连忙拦住了他:“武教头,这杜宇已经被吓傻了,也是个可怜人,你就饶他一命吧。”刀东来等不少酒客都为杜宇说情。 武五只得作罢。 众人议论了片刻,便都摇着头纷纷散去。 “范叔,咱们怎么办?”看着被大战摧毁的酒馆,阿宾不知所措。 “今年酒馆是开不成了。”范老童生叹了口气,他瞥了眼傻乎乎的杜宇:“这样吧,阿宾,劳烦你把杜宇送回他家去吧。” 阿宾点了点头,当即带着杜宇回酒馆收拾行囊了。 范老童生又瞥了眼许诺,他此时不仅有些后悔,如果半个月前他听了许诺的建议关了酒馆,可能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现在不仅酒馆被毁,连杜宇都受到波及,变得痴傻不堪,也不知今生能不能恢复。 范老童生叹了口气:“大郎,酒馆肯定要翻整,这个活便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范老童生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残破不堪的酒馆。 许诺当天便去了趟镇上的泥瓦匠家,请他来帮自己翻修酒馆,这泥瓦匠姓高,附近高家庄人,他怕沾染酒馆的晦气,死活不想来,无奈之下,许诺只能去了乡下,找了别的泥瓦匠。 别的泥瓦匠听说酒馆出了妖邪,都不愿帮他,许诺实在找不到人,他只能自己买了套家伙事,自己搞起了装修。 “大郎哥,你行么?”见许诺竟然要亲自上手装修房屋,小瘪三都乐了。 附近的其他人也乐,泥瓦匠虽然不是什么高端活,但也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更何况许诺还从来没接触过这一行。biqubao.com “别乐了。”许诺瞪了眼小瘪三,让他给自己搭把手。 于是,在小瘪三的帮助下,许诺开始修起了酒馆,这玩意看起来简单,其实也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他当年曾经翻修过一次酒馆,但那次属于小打小闹,这次需要修补的地方太多了。 刚开始几天,许诺很生疏,完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着手,他只能慢慢摸索,然后到书店买了本装修的书,一边学,一边操作。 三天之后,他已经大概理出了头绪,酒馆是二层的小楼,修补起来比普通平房难多了,不过即便如此,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酒馆已经被他翻整一新。 看着比之前更加有范的酒馆,附近的邻居们纷纷感叹,没想到许大郎还有这一手,甚至还有人想请他帮自己家也翻修一下。 许诺一概拒绝。 “大郎哥真厉害。” “也有你一份功劳。” 许诺揉了揉小瘪三的脑袋,这几天下来,这小子可没少出力,又是搬砖又是铲泥的,累的跟狗一样,但他从来不曾抱怨。 “走吧,今天大郎哥请你下馆子,好好犒劳一下咱们。”许诺拉着小瘪三去了七侠客栈。 “大郎哥你不是还在还债吗,哪有钱请客?”小瘪三憋着笑,大郎哥比他还穷,打碎花瓶的银子到现在还没还完。 “范叔给的翻整钱,这不还剩下不少。” 许诺取出一袋银子,暴发户一般的在手里惦着。 许诺带着小瘪三很快来到了七侠客栈,七侠客栈早已经回到了金掌柜的手中。 同行是冤家,七侠客栈的小厮他们认识,看到许诺和小瘪三本来想嘲讽几句,可是再看到许诺手里的银子,刚到嘴边的一句话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一顿饭下来,两人吃的是满嘴流油。 “二位爷,欢迎下次光临。” 七侠客栈的小二郁闷坏了,等他有了钱也要去一趟平安酒馆,好好在许诺面前显摆显摆! 许诺可不知道小二的想法,他带着小瘪三回了酒馆。 这段时间,天师降妖伏魔的事早已经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觉得那些失踪的小孩和男人可能早已经被吃了,再也回不来了。 等两人回到酒馆,天色已经不早了,小瘪三今天喝了点酒,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许诺将他扔到了对面的床上,他自己却是又坐在后院的石墩上喝起了小酒。 望着天上的下弦月,许诺多少有些担忧,盈盈虽然逃走了,但还会不会回来,还有她背后的那个主人,会不会为她报仇? 一晚上悄然流逝,翌日一早,许诺便开始了新的计划:制造放大镜。 他早就想干了,只是一直没抽出时间。 他没有宝石,也没有夜明珠,他只能用替代产品。 许诺吃了点早饭,便带着小瘪三去了平安镇北的小松林。 “大郎哥,你在做什么?”小瘪三很好奇,他今天穿着狗蛋小时候的衣服。 “松脂。”许诺一边刮一边解释。 听说许诺要做什么放大镜,小瘪三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帮着许诺刮了起来。 两人在小松林大干了几天,终于刮到了足够的松脂。 回到酒馆,许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这玩意工艺并不复杂,但是受限于工具,做起来也非常麻烦,一直鼓捣了好几天,到了大年三十这天,许诺才终于弄出了放大镜。 “好神奇,竟然真能放大!”小瘪三拿着刚刚做出来的放大镜不停实验,兴奋极了。 当天中午,许诺用放大镜点火,做起了烤乳猪,把一个小瘪三更是兴奋的不行,他怎么也没想到,放大镜不仅能放大,竟然还能点火。 许诺眼角余光留意到小瘪三的眼睛似乎发生了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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