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了年,酒馆开始了营业,燕无忌又来了酒馆,年前他离开了酒馆,好像说是去了他未婚妻家里,酒馆刚开门他便回来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许诺也没有多问,又跟着他学起了降妖术。 最近这几年,酒馆是越来越热闹了,酒馆的收入也与日剧增,把一个范老童生高兴坏了,他最近还请了个唱曲的常驻酒馆,又进一步抬高了酒馆的氛围。 这唱曲的是一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她嗓音虽然没有鱼玄机那么动听,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伶人,尤其是一手反弹琵琶,很是惊艳。biqubao.com “赵小小~”看着正坐在酒馆中反弹琵琶的赵小小,许诺不由又想到了鱼玄机,那丫头离开平安镇也有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诺经常会想起一些往事,死去的梨园老生和大嘴叔…在外漂泊的金三姐和鱼玄机…还有狗蛋的那些趣事,时不时也会浮现在脑海中。 “年龄大了就喜欢伤感,可是我才活了几十岁呀,慢慢长生路~”许诺有些牙疼,他倚靠在酒馆门口,享受着赵小小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小曲声。 “春季里风吹万物生,花红叶绿艹轻轻,桃花艳李花浓,杏花茂盛…” 听到这首熟悉的曼妙旋律,许诺诧异的瞥了眼赵小小,他没想到这女孩也会这首曲子,他记得这女孩说过是从外乡来的。 “大郎,一壶诺酒!” 刀东来的喊叫声打乱了许诺的思绪,他取了壶酒送到了刀东来面前。 送完了酒,许诺又被燕无忌喊了过去,又跟着燕无忌学起了降妖技,燕无忌传授降妖技的时候从来不会背着任何人,谁想学都可以,而至于能学多少,全看造化。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六月份。 这天中午,许诺正倚靠在酒馆门口,和小瘪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小瘪三坐在酒馆的窗户下,炽热的骄阳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举起一片莲叶罩在了头顶:“大郎哥,我几年前种的那株梨树终于开花了,说不定今年就能吃到我亲手种的梨子了呢。” 他俊美的小脸上噙满了兴奋和得意的表情:“大郎哥,我昨天晚上数了数,那梨树上一共开了99朵梨花,假如有一半结果,那么就是45个梨子,今年可以好好过过嘴瘾了呢。” 小瘪三揉了揉鼻子,他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中噙满了期待:“大郎哥,你听到我说话了么,你在看什么呢?” 小瘪三顺着许诺的眼光往天上看去,却见天上什么也没有。 以他的眼力当然看不到了,但是许诺却看到了,他刚刚看到有一道黑气自京城那边飞过来,急速飞向了玄云山。 “什么玩意?”许诺突然心跳加速,心神有些不宁。 他望着京城方向,眸中噙着几分担忧。 三天之后的中午,燕捕快来到了酒馆,在酒馆外墙上贴了一张告示。 “老燕,这次贴的啥呀?”刀东来已经懒得出去看了,他开口问道。 “是京城传来的消息,你们还没听说么?”燕捕快叹了口气。 “什么事,老燕,别卖关子了。”林馆主也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燕捕快走进酒馆,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壶酒抿了一口:“三天前,京城发生了一场大乱,上仙慕容轻尘…” 一众酒客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许诺也竖起耳朵听着。 原来,三天前,青岚宗的修仙者慕容轻尘因为没有收到去年的进贡,一怒之下降临京城,兴师问罪李秀,他不问青红皂白便要诛杀李秀。 聂显娘为了给李秀争取开口解释的机会,拦住了慕容轻尘,可惜实力不济,被一剑击中,身受重伤,连狗蛋也受到了波及… 听到此处,许诺一颗久未动荡的心绪瞬间揪了起来。 “好在当今圣上机灵,将此事推到了国师来钰身上,大家知道么,那来钰根本不是人…”燕捕快压低了声音,一副惊恐的表情。 一众酒客面面相觑:“老燕,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国师到底是什么玩意?” 燕捕快深吸了一口气:“他竟然是一只老虎精,有一间茅草屋那么大!”燕捕快眸中噙满了不可思议,他还从没见过那么大的老虎,当然了,普通老虎他也没咋见过。 “真的假的?”刀东来等人都不怎么相信,茅草屋大的老虎,那也太大了吧。 “真的,错不了,京城好多人亲眼看到了,老虎精和慕容轻尘大战,最终好像打不过上仙慕容轻尘,逃之夭夭,也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上仙慕容轻尘也太厉害了吧!”林馆主忍不住感叹。 “老燕,听人说那国师来钰是慕容轻尘亲自选择的代言人,怎么会是一只老虎精呢?”有人提出了疑问。 燕捕快叹了口气:“听上仙慕容轻尘说,那国师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国师了,原来的国师来钰早被老虎精杀了,那老虎精扒了来钰的皮,施展妖术将来钰的皮披到了自己身上,化为来钰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了京城!” “这也太玄乎了吧?”一众酒客面面相觑,皆是从各自眼中看到了几分疑惑。 燕捕快抿了口酒,唏嘘了一声:“你们也别不信,上仙慕容轻尘和那老虎精大战,把来钰的皮都打下来了,京城好多人也看到了,血粼粼的,好像刚扒下来一样,的确是来钰的皮!” “老燕,别说这些没用的,当今圣上和皇后怎么样了?”范老童生老脸上噙满了担忧,他不关心老虎精,也不关心慕容轻尘,他只想知道李秀和狗蛋怎么样了。 阿宾和丁丁眸中也是噙满了深深的忧虑。 燕捕快叹了口气:“当今圣上倒是安然无恙,当今皇后受到波及,动了胎气,早产了两个多月,大家都知道,当年皇后年龄又那么大,早产加双胞胎…” 燕捕快摇了摇头,他抿了口酒继续道:“当今皇后艰难产下一对龙凤胎之后,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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