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在许诺脸上仔细的摸了摸,她不由蹙起眉头。 不是画皮么? 真心有些失望,以她对易容术的了解,如果许诺脸上有画皮抑或者武庚之类的易容术,绝对逃不过她的法眼,但是许诺脸上的确没有画皮。 真心叹了口气,又捡起酒壶喝起了酒。 许诺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他最近将画皮和假皮血炼稍微做了一下融合,他做的画皮早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否则以真心对易容术的了解,真有可能被识破。 不过即便被识破了,许诺也不是太担心,毕竟狗蛋和真心已经先入为主的将他当成了许诺的私生子,儿子和老爹长得一模一样也不那么唐突吧。 聂显娘又施展开易容术,化为了真心的模样:“知道我为什么要易容成小和尚么?”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许诺。 许诺摇了摇头,他一脸好奇的看着真心。 真心悠悠的灌了口酒:“100年前,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 100年前? 许诺暗暗咂舌,那岂不是说聂显娘已经100多岁了!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他第一次见聂显娘,后者已经是先天级别的高手了,而当时他才15岁,现在连他都已经快60岁了。 “老妖婆!”许诺暗暗嘀咕了一句,他仔细听着真心的讲述。 原来真心的父亲曾经是大虞国的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来被人陷害,她的父亲和家里的男眷统统被砍了脑袋,而真心小小年纪也跟着她母亲被打入了教坊司。 后来在被押解到教坊司的路上,遇到了当时化生寺的方丈大师,那方丈很有威望,他以真心和佛门有缘为由救下了真心,之后真心便在化生寺出家做了小尼姑。 “后来我父亲被建武帝平冤,我很感激建武帝,于是便还俗加入了暗影卫,但是随着建武帝年龄越大,他变得越来越昏聩…” 真心抿了口酒:“我于是又离开了皇宫,化身为一名歪嘴和尚,也是因此,我才结识了你的父亲许诺,那年,他好像才15岁…” 许诺恍然大悟,难怪聂显娘对建武帝如此忠诚。 “他带给我的最大印象就是胆小怕事,说实在的,我一直把他看成了一个卑躬屈膝的小人,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真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会心一笑:“现在想来,那小子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大隐隐于市,甘于朴素平凡,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做到他那样呢!”biqubao.com 你以为我想! 许诺暗暗槽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妞对自己评价这么高,搞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我才化身为真心小和尚回到酒馆,就是想学你父亲,大隐隐于市,默默的提升自己的修为,默默的守护着大虞国!” 话音未落,真心突然抬起手掌,出其不意的狠狠拍向了许诺天门! 这小妞搞什么幺蛾子! 看着那突如其来的巴掌,许诺眉头一皱,他刚准备反击,突然又意识到不太对劲,他并未感受到真心身上的杀意。 “这小妞该不会在试探我吧?” 许诺恙作毫无反应,任由真心一掌拍向自己,就算真心真的想杀自己,以她的修为,对自己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真心手掌拍到他天灵之时,突然又收了回去。 “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真是我想多了,这小子就是个肉体凡胎!”看着面对她一掌毫无反应的许诺,真心摇了摇头,又继续喝起了酒。 “果然!”许诺松了口气。 “臭小子你知道么,一个人活得太久也是一种痛苦…”真心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她侧头瞥了眼许诺:“罢了,对牛弹琴,说了你也不懂。” 她美眸中闪烁着几分没什么恶意的鄙视:“知道姐姐今天喊你来做什么么?” 大姐,你终于进入正题了。 许诺一脸纯良的挠了挠头。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许诺感觉很怪,因为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冬雷震震夏雨雪,这都是极为反常的气象,而且他记得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明月高悬,怎么突然打起了雷。 许诺有点瘆得慌,他瞥了眼真心。 真心一壶酒已经喝完了,她抱着腿弯蜷缩在石像下,娇柔的身躯似有些微微颤抖:“臭小子,你知道我当年是如何走向武道修行之路的么?” 许诺摇了摇头,他越发好奇了,这小妞到底要干嘛。 真心下意识的往许诺身边靠了靠:“我当年便是在这座雷火炼殿中开启了我的武道之路,没有任何人传授我任何武道修行的法门!” 那你怎么开始修炼的? 许诺神色古怪,心中发毛。 真心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你小子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开始修炼的吧?” 许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睡觉吧,今晚上咱们两个便睡在这里!”话音未落,真心已是倚靠在释迦摩尼佛像上,悠悠的闭上了眼眸。 许诺:“...” 这妞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勾起了人家的欲望,你就这么睡觉了? 许诺被搞的心痒痒,他胳膊肘推了推真心:“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呢?” “别闹,睡觉!”真心故意似地踹了脚许诺,她又往许诺身边靠了靠,此时两人靠的已经很近了,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许诺郁闷坏了:“你不说我就走了!” “想走就走吧!”真心似有些生气的鼓了鼓脸颊:“今天晚上对你有可能是个天大的机缘,你若不在乎,我也没什么办法。” “机缘?”许诺倒是真不在乎,不过他还是在真心身旁躺了下来。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燥了,许诺发现,这小妞似乎很害怕雷霆,外面每传来一声炸雷,她的娇躯似乎都要微微颤抖一下。 而且更让许诺纳闷的是,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外面每响起一道炸雷,她的娇躯便会往自己这边挪动稍许。 大概六道雷霆之后,她娇躯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许诺身上。 嗅着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幽香,许诺微微有些意动,这小妞算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女人了,尤其是那一对大白兔,更是举世无双。 “睡着了么?”许诺蹭了蹭隔壁的美人儿。 没有回应。 许诺摇了摇头,他靠在了释迦摩尼佛像上,刚一靠上去,许诺便感觉一股睡意袭来。 迷迷糊糊中,许诺只觉眼前一亮,一方艳丽的世界骤然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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