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国是青岚宗的地盘? 颜水清怔了下,他很快回过神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大虞国这等贫瘠之地,你们青岚宗也看得上眼么?” 杲叽真人甩了甩拂尘:“颜先生有所不知,这大虞国的开国始祖李黑牛曾经是我青岚宗前任宗主陈某的伴读书童,所以大虞国一直隶属于我青岚宗统治之下。” 颜水清蹙起眉头:“不才倒是未曾听太初帝提起过这等事。” 杲叽真人捋了捋胡须:“想来那太初帝也不知道此等秘闻。” “怎么说?”颜水清有所好奇。 杲叽真人道:“不瞒颜先生,百年前我青岚宗发生了一场大变故,陈某被诛,所以和大虞国暂时断绝了来往,那太初帝不知此等秘闻也在情理之中,贫道此次来大虞国…” 不等杲叽真人一句话说完,颜水清已是打断了他:“不瞒真人,数年前不才被太初帝万里迢迢自东土请来此地,欲在此地推行我大教,如今大虞国早已不是百年前的大虞国了!” 这个老狐狸!杲叽真人暗骂了一声:“颜先生有所不知,大虞国数年前早已经被我师兄空悬真人收归青岚宗门下,但后来不知为何,空悬师兄和他的弟子尽皆消失,事到如今,我青岚宗仍然未能找到他们的行踪,所以…” 许诺低着头站在一旁,假装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的叙述,他突然发现,李秀引儒教入国这一步棋走的还是挺妙的,有了儒教的插足,青岚宗似乎也受到了掣肘,不敢为所欲为了。 颜水清再度打断了杲叽真人:“真人,你青岚宗下辖大小凡人国度无数,一个西土凡人小国而已,不会也想和我儒教争抢吧?” 杲叽真人甩了甩拂尘:“颜先生此言差矣,本属于我青岚宗的大虞国,怎么能说是抢呢?” 颜水清眉头一皱,如果青岚宗铁了心要把大虞国抢回去,他儒教也可不能冒着和青岚宗开战的风险强行死保大虞国,因为青岚宗上面是道教,一旦打起来,对新兴的儒家并无好处。 而且儒教上层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凡人小国和青岚宗背后的道教发生冲突! “罢了,这大虞国与我儒教也无足轻重,有小师叔足以。”颜水清瞬间拿定了注意。 不过没等他开口,杲叽真人却是甩了甩拂尘道:“不过颜先生想在大虞国推行儒教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要颜先生答应贫道一件事,这大虞国贫道便拱手让与颜先生。” 颜水清神色一亮,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杲叽真人捋了捋胡须:“贫道此来大虞国,主要是为了调查我师弟韩燊和师妹阿贞死亡的真相,之前听颜先生说几年前便来到了此地,还请颜先生不吝赐教。” “真人所指莫非是前年发生在尼姑庵的那场大战?” 杲叽真人神色微亮:“不错,还请颜先生明言。” 颜水清负着双手:“不瞒真人,不才的确亲眼目睹了当年那场大战…” 颜水清快速将当年那场大战叙述了一遍。 许诺有些牙疼,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里出现了纰漏。 然而,杲叽真人却是越听神色越亮,终于找到线索了:“敢问颜先生,可知那喋血宗妖女和那圣母果的去向?” 颜水清想了想道:“那喋血宗妖女不才并未注意,倒是那圣母果,遁向了南方。” 杲叽真人眸光越发明亮:“敢问颜先生,那圣母果有何特征?” 颜水清促狭的笑了笑:“真人,这大虞国…” 杲叽真人甩了甩佛尘:“只要颜先生能助贫道找到那圣母果,大虞国让给你儒家又如何!” 颜水清阴谋得逞的笑了笑:“不瞒真人,那圣母果长相倒是稀松平常,40多岁的模样,看起来极为沧桑,他修炼的似乎是你们青岚宗的极乐宝鉴…” “极乐宝鉴?”听到这四个字,杲叽真人皱着眉头,此人似乎是阉派的余孽,他记得当场那场大战阉派被屠戮一空,连陈某也被杀了,怎么又有阉派冒出来? “敢问颜先生,那圣母果修为几何?”杲叽真人期待的看着颜水清。 颜水清想了想道:“那圣母果乃是武道化仙的筑基初期!” 杲叽真人眉头一皱:“不可能吧,我那韩燊师弟乃是正统的筑基中期,便是连那阿贞师妹也是正统的筑基初期,他们二人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区区武道化仙筑基初期的人?” 颜水清苦笑一声:“不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你师弟韩燊的确是被他所杀,并无其他帮手,或许他有着隐藏的底牌吧!” 听到此处,杲叽真人不禁不忧,心中反倒是有些窃喜,从颜水清的描述中,那圣母果虽然杀了韩燊师弟,但显然,二人战斗力也就在伯仲之间,那圣母果耗费了心机,出其不意才杀了韩燊师弟。 而他杲叽可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比韩燊战斗力高了不知几何,以他的修为面对圣母果易如反掌,而一旦找到圣母果,那底牌可就变成他的了。 想到此处,杲叽真人心中越发期待:“多谢颜先生指点,这大虞国贫道便代青岚宗送给颜先生了,待贫道抓到那圣母果,再来厚谢颜先生。” 杲叽真人一甩拂尘,他瞥了眼身后两名弟子:“你二人一人留在平安镇,一人返回青岚宗,将线索上禀宗门,以免节外生枝。” 话音未落,杲叽真人已是出了酒馆,径奔南方。 而另外两名弟子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番,其中一人也速速离开了酒馆,而另一人则是在酒馆住了下来,继续在平安镇寻找线索。 “这杲叽也是个谨慎的人呢。”看着眨眼间已是消失无踪的杲叽真人,许诺心中却在暗暗思索着,要不要追上去干掉那名回去通风报信的弟子? 不过权衡之下,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只要杲叽真人活着,他即便杀了那弟子也无任何意义,反而可能会引来一身骚,引起杲叽真人的怀疑。 对于青岚宗,许诺倒也并不是太担心,杲叽真人往南不过是南辕北辙罢了,找十万八千里也找不到圣母果的行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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