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许诺心里的时钟快速流逝,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五感六识也在逐渐恢复。 某一刻,许诺猛然睁开了双眼,他快速的扫了眼四周,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明亮山洞中,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出他所料,小青正在不停的舔舐着他的脸颊。 看到许诺睁开双眼,小青碧绿色的竖瞳中猛然爆发出一缕神采。 确定山洞中没什么人,许诺快速和小青交流了一下,小青虽然没有小紫那么会比划,但是在一块生活了那么久,对于它的意思,许诺还是大概能解读出来。 看着小青的比划,许诺一颗心逐渐沉到了谷底,他果然被人抓起来了,只是从小青的比划中,他猜不出来是被谁抓的。 许诺尝试挪动自己的身体,但,他五感六识虽然逐渐恢复,但对躯体的控制却还是不行,连挪动一下手指都很困难。 “照此趋势,只怕至少还需要一天。”许诺心中焦急,他正有些不知所措之际,只听隐隐有脚步声传来,脚步声越来越响。 “有人来了!” 许诺此时正躺在地上,他甚至连脖子都很难转动,所以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人。 而且,他眼下这个状态,他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活过来的事。 许诺屏着呼吸,像之前一样,假装自己处于死亡状态,但他的听力却调到了最佳状态,仔细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边。 “对不起了兄弟…” “是燕无忌!” 听到声音,许诺心中大喜,落到老熟人手中,可比落到陌生人手中好多了。 但,燕无忌接下来一句话彻底打乱了许诺的念想。 “刚刚那一块肉被黄鼠狼叼走了,只能再切一块继续拿去试验了,没办法,谁让你这肉身如此异常呢,主人交给我的任务,不做不行啊!” 听到尸蟲真君这四个字,许诺心中巨震,他竟然落到了尸蟲真君手中,岂不是说他长生不死的禀赋已经被尸蟲真君发现了! 许诺脑瓜子嗡嗡的,他离开平安镇离开大虞国外出避祸,结果竟然还是没能避过知命中的预言,被尸蟲真君发现了长生不死的禀赋! “这他么!” 许诺一阵火大,他发现他判断失误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小梦寒登基,登基大典出现的变故导致尸蟲真君发现了他长生不死的禀赋。 但事实证明,这真的仅仅只是个意外,和小梦寒和尸蟲真君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许诺心中又有些怀疑,假如他不知道知命中的预言,他可能就不会去避祸,可能就不会遇到化缘的小狐狸,更不会和老和尚发生冲突,也不可能被路过的尸蟲真君发现… 好悖论的牛家村!许诺脑子不够用了。 “怎么感觉自己被知命给坑了?” 许诺头皮发麻。 “或许在我得知自己未来命运的那一刻,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吧!”许诺不由想到了那只被某位科技大姥关在盒子里的猫了。 现在的他就感觉自己可能就是那只被关在命运笼子中的猫,你以为你改变了命运,但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幻想罢了! 许诺暗暗叹了口气,但他眼下也没工夫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当务之急还是如何摆脱尸蟲真君的掌控。 “刚刚听燕无忌说尸蟲真君好像不在画壁之中,这是个机会,要不直接自曝身份,让燕无忌放了自己?”许诺心中快速琢磨着脱身之策。 多方权衡之下,许诺很快放弃了这个打算,他和燕无忌的关系虽好,但那是在没有牵扯到尸蟲真君的情况下,牵扯到尸蟲真君,许诺并不确定燕无忌会偏向那一方。 或许在燕无忌心底更偏向与他,但问题是燕无忌眼下是被尸蟲真君控制,他被控制到什么程度许诺现在并不能确定,所以轻易暴露身份无疑是一招险棋! 正思虑之间,许诺就感觉自己身上一疼,不用看他也能猜到,肯定是燕无忌在割他身上的肉了。 “还是成了小白鼠!”许诺心中焦虑,等到燕无忌带着他的肉块离开,他这才稍稍眯开眼睛,竭力活动着脖颈查看自己的身体状态。 他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被修复了大概四分之三,之前被拦腰切断藕断丝连的身体已经连接了起来,重伤的五脏六腑也已经焕然一新。 不过他现在整个人却是处于绝对赤果的状态,那里尤其显眼,也不知道燕无忌,尸蟲真君看了是何感受。 许诺尝试调动自己的丹田,但是他却愕然发现,他的丹田好像被封印了,他根本调动不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 “对一个死人施加封印,好慎重的尸蟲真君!”许诺不得不调高对尸蟲真君的预估,此人绝对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 “怎么办?”许诺这下真的陷入了绝对的困境。 他想要破解封印,但一则,他根本不知道尸蟲真君尸蟲真君施加在他身上的是什么封印,二则他现在一点力量都动用不了,又谈何化解。 许诺躺在地上,只觉人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灰暗,一旦尸蟲真君回来,势必会拿他的肉身进行大刀阔斧的研究,届时,啧啧… 许诺没敢继续往下想,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清醒了那么长时间,他还没看到过小紫。 “小紫呢?”许诺有气无力的看了眼正趴在他胸口的小青。 小青神色黯淡,脑袋一阵比划。 “不会被尸蟲真君杀了吧?”许诺心中咯噔了一声,算起来,小紫已经在他身边待了三十年,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许诺咬了咬牙,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已经稍微能动了。 尸蟲真君似乎只封印了他的丹田,并没有封印他的肉身。 这算是他清醒以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也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恢复真身!”许诺一阵头大,他的假皮血炼是要靠内气催动的,可眼下他丹田被封,能不能去掉假皮血炼还是问题。 假如去不掉,他即便向燕无忌暴露身份,燕无忌也未必肯信他。 “该怎么办才好呢?”许诺竖起耳朵,竭力的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他心中却是一片焦急,刚刚燕无忌走的时候说了,似乎要砍下他的脑袋做实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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