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蟲真君这话什么意思?”许诺皱着皱眉,他总感觉尸蟲真君话里有话,但不待他多想,小梦寒已是驾驭她师兄送给她的儒道法宝飞到了许诺面前。 她冲着许诺恭敬的施了个儒家的交手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见此一幕,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和一干百姓纷纷跪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们声如洪钟,每个人眸中皆是噙满了感激和崇敬之色。 今天若不是许诺,他们只怕已经被尸蟲真君炼化成了僵尸,那得多痛苦! 看着一袭帝服不卑不吭的小梦寒,许诺赞许的笑了笑,这小丫头越来越有帝皇的气概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救你们呢?” 小梦寒神色一变,难道,难道前辈也对他们大虞国心怀不轨么:“前辈,我大虞国似乎也没有得罪过前辈呢…” 看着一脸惶恐的小梦寒,许诺哑然失笑:“跟你开玩笑呢,我对你们大虞国没什么兴趣,你有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自保而已!” 小梦寒这才松了口气,她悄悄吐了吐舌头,这位圣母果前辈虽然很亲切,可带给她的威慑实在是太大了:“还请圣母果前辈帮人帮到底,送我等返回京城!” “我可没这能力!”许诺摇了摇头,他飞身降落到尸蟲真君的尸体旁,快速搜刮了一番。 找到尸蟲真君身上的宝物之后,许诺这才来到那山洞中,替白狐化解了封印。 小梦寒也跟了上来,她看到真心,小脸上闪过喜色。 “你要求就求他吧。”许诺指了指白衣书生。 “多谢!”白狐长出了一口气,他眸中噙满了唏嘘,他看着许诺,只觉今日所见比话本还要神奇,临阵破境也便罢了,武道化仙的金丹秒杀半步元婴,真是闻所未闻,便是他那位惊才绝艳的主人,也不过如此吧! 看着意气风发的许诺,白狐心中突然想到了当年神君白凤离开之前对他的嘱托。 “还请白狐先生援手!”小梦寒忐忑的冲着白衣书生行了一礼。 白狐冲着小梦寒点了点头,他看向许诺:“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我呀,我叫圣母果!” 猜到自己的身份应该被人猜到了,许诺索性将自己变成了圣母果的形象,他易容术和假皮血炼早已经出神入化,真真假假之间,旁人很难看出来。 “果然是圣母果前辈!”一旁的真心美眸闪烁,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用计才勉强杀掉赤老鬼的圣母果前辈竟然已经强大如! “圣母果…”白狐所化的白衣书生嘴角微微抽搐,这名字,真的很清新脱俗呢:“此次全赖先生仗义出手,灭杀尸蟲真君救了我等,在下感激不尽!” “先生客气了,那尸蟲真君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我不过是略尽了一份绵薄之力罢了!”许诺很低调的谦虚了一番。 谦虚低调,不居功自傲!白狐暗暗赞许的点了点头:“冒昧的问一句,先生是如何被尸蟲真君掳到壁画中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许诺暗暗吐槽了一句,不过他并未选择告诉白狐真相:“我受东土天师燕无忌邀请来此斩妖除魔…” 听许诺这么一说,真心、小梦寒等人更是钦佩。 “先生高义,在下佩服!” 白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先生可知尸蟲真君为何要打这副画壁的注意?” 许诺点了点头:“听闻这壁画乃是一件仙家至宝!” “实不相瞒,这的确是仙家至宝!”白狐一双狭长的眼睛闪过几许追忆之色:“这壁画名叫山河镇邪图,乃是在下的主人,神君白凤所留!” 白狐拉着许诺讲起了故事。 原来,千年前,大虞国所在的这片地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黄泉,传说中小黄泉中有一方泉眼,其中的泉水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喝一口便能延寿十载。 听到此处,小梦寒不由瞪圆了双眼,延年益寿的泉水,这也太厉害了吧! 白狐点了点头:“这小黄泉的确很厉害,但也因为泉水的了得,引来了诸多修仙者的觊觎,大虞国这片地界很快便陷入了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我家主人正是从这块地界上崛起的绝世天才,他不忍看到自己的家乡百姓受苦,悍然以通冥手段请来了甘柳二将军,封印了小黄泉…” 牛逼!许诺暗暗咂舌,甘柳二将可非等闲之辈,能请来这二人的神君白凤,那得达到了何等程度! 只听得白狐继续道:“我家主人为了防止不轨之人破开封印,使得小黄泉再度显现人间,是以拿出了山河镇邪图这件至宝掩盖了小黄泉的一切痕迹!” “难怪尸蟲真君要寻找小黄泉!”许诺恍然大悟,,只是让他疑惑的是,白狐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过往,难道就不怕他对小黄泉心怀不轨么。 能够延寿的泉水,他敢说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可能都抵御不了这种诱惑。 白狐似是猜到了许诺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是想请求你一件事。” 许诺更加懵逼。 白狐叹了口气道:“我受我家主人所托,再此守护山河镇邪图,但我年龄已经大了,没几年活头了,可我家主人当年去了东土求道却迟迟未归,我已经没有精力继续守护山河镇邪图,所以,我想求你代劳,继续守护这山河镇邪图!” 许诺心中微动,假如他能得到山河镇邪图这件仙器的话,实力绝对飙升,但问题是,这是个赤果果的枷锁,得到了山河镇邪图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许诺有些纠结,他快速权衡之后,还是摇了摇头:“白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过惯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过不了这种被拘束的生活。” “送你仙器你都不要,这小子怎么想的?” 白狐一双狭长的眼睛中闪烁着不解之色,别人求之不得的仙器,这小子竟然直接拒绝。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不会勉强,但眼下,经过和尸蟲真君那场大战,他已经行将就木,在想找一个比这圣母果更合适的人选已经非常困难了! “看来只能如此了!”白狐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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