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看着从元气乱流中走出来的许诺,多目天君眉头紧蹙,他刚刚一式撼山诀虽然并未动用全力,但即便是金丹巅峰也随意灭杀了,许诺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多目天君连连看去,这一眼更是让他嘴角抽搐,从许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此人战斗力竟已经达到了半步天君之境! “他区区武道化仙的金丹初期怎么可能发挥出半步天君的战斗力?”多目天君面皮微微颤抖,他活了这么多年,天骄之辈杀了也不知多少,如许诺这般变态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如果是正常的金丹初期,他还能勉强理解,可许诺武道化仙的金丹明明应该比正常修仙者弱的多得多,怎么此人竟然反过来了? “原来,此人上次竟然也并未全力以赴!”多目天君神情凝重,他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许诺,假如许诺上次这么拼命的话,他也未必讨得了任何好处! “此人一身邪功,该不会是哪个邪派出来的人物吧?”多目天君心中生疑,对于邪派他还是有些忌惮的,因为邪派往往都有着强悍的保命手段。 假如他今天不能彻底灭杀了许诺,可能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先探探他的底吧!” 心念电转之际,多目天君很快已是拿定了注意,他爽朗一笑:“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没想到你区区武道化仙的金丹竟能化解本天君一击,让本天君也是不得不钦佩啊!” “这老家伙搞什么鬼?”许诺心中忌惮,天君强者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刚刚那一击,多目天君显然并未动用全力,但他却拼尽全力才勉强扛了下来。 假如多目天君再来一记的话,他可能就要被迫动用山河镇邪图了,届时,他可能会面对无止境的麻烦。 “天君神通更是让人钦佩。”许诺不卑不吭的回了一句。 多目天君负手立在半空,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像你这样的后生晚辈真是不多见呢,看你手段应该也是邪道中人,不知你师承何门,或许本天君和你师尊还有些交情呢。” 这是在探我的底呢!许诺恍然大悟,他心思一动,已经给自己编排了一个身份:“不瞒天君,我乃是喋血宗的弟子,道号歪嘴真君!” “歪嘴真君?”多目天君上下打量许诺,作为鬼门宗的弟子,他对喋血宗还是挺了解的:“喋血宗的弟子,本天君怎么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听说过才有鬼了!许诺故意的歪了歪嘴:“我常年隐居修行,极少与人发生交集,是以声名不显,有此信物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许诺取出当年小美人赠给他的血云剑扔给了多目天君。 “血云剑!” 多目天君眸中闪过一丝忌惮,这血云剑乃是血魔老祖之物,传闻只有喋血宗天骄弟子或有大功之人才能被赐血云剑。 想到喋血宗那位出神入化的老祖,多目天君神色凝重,这位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便是他们鬼门宗的宗主见到血魔老祖也得执弟子之礼。 想到此处,多目天君哈哈一笑,随手将血云剑扔还给了许诺:“哎呀,歪嘴贤弟,你怎么不早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鬼门宗和喋血宗世代交好,早知道你是喋血宗的弟子,本天君岂会对你出手。” 果然树大好乘凉!许诺暗暗吐槽了一句:“可是那蜈蚣…” 多目天君大度的摆了摆手:“一只大妖而已,死了也便死了,不提也罢。” 真有这么好心? 许诺眸中噙着些许狐疑。 多目天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不相信本天君?也罢,为表诚意,本天君便来告诉你是如何寻到你的踪迹的。” 说话间,他挥手一招,只见一缕黑雾自许诺耳朵中窜出来,落到了他的手中,他傲然一笑:“这便是本天君追踪你的信物。” 许诺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团黑雾,黑雾中似乎有一个鸡子一样的小黑点,看起来就和普通黑雾夹杂了一粒黑芝麻一样。 多目天君收起黑雾:“你可能不认识,这是乖鬼,正常状态下无形无相,即便是天眼也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那日本天君自知杀不掉你,所以出其不意的将乖鬼弄到了你的身上。” 许诺恍然大悟,果然修仙界的任何人都不能小觑:“天君神通,佩服。” 多目天君傲然一笑:“论追踪手段,我鬼门宗认第二,普天之下无人敢认第一,便是你家血魔老祖,对我鬼门宗的手段也是赞不绝口。” 看着那乖鬼,许诺心中火热,假如他能弄到这样的玩意,那以后可就好玩喽。 多目天君似笑非笑:“怎么,歪嘴贤弟心动了?” “的确心动!”许诺毫不掩饰,“不知怎么才能得到这乖鬼?” 多目天君爽朗一笑:“这乖鬼虽然珍奇,本天君倒也有些存货,看在你我也算有缘的份上,送你一只罢了,只希望将来你能在血魔老祖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这怎么好意思?”许诺连连拒绝,他可不敢要多目天君的乖鬼,他现在只想知道乖鬼的来历,然后自己想办法去弄,这样弄到的乖鬼才足够放心。 “不相信本天君?”多目天君眯着眼睛,“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歪嘴贤弟可知乖龙?” 许诺点了点头:“传闻乖龙乃是天上的神龙,因为厌烦行云布雨,所以每当上天命令他们行云布雨的时候他们便会躲到人或者别的动植物身上,便是连雷神也很难抓到他们,因此被称作乖龙,所谓的乖便是乖张的乖!” 多目天君赞许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但乖龙的来历远没有那么神奇,他们是一种龙虫,喜欢寄生在人或者动植物的身上,很难被发现,乖龙死亡之后变成了乖鬼!” “原来如此!”许诺眸光微亮,他又继续和多目天君探讨了一番,很快对于乖龙的习性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想要找到乖龙似乎也没那么容易呢。” 许诺暗叹了一声,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要多目天君的乖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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