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许诺易容成歪嘴真君模样,施展开隐蛊,循着乖鬼指引的踪迹,很快便是在距离平安镇十多里地的酆魔村找到了马又真君等人。 酆魔村也是平安镇下辖的一个小村落。 “师叔,您老人家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之前那位一剑屠戮了儒生的年轻人问道。 马又真君捋了捋胡须:“酆魔村带个酆字和魔字,你难道还不明白它所隐含的意思吗?”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师叔的意思,这里有可能是当年神君白凤封印小黄泉的地方?” 马又真君微微一笑:“仔细找找,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 “果然是为了小黄泉而来。”许诺心下了然,“既如此,那么你们也不用走了。” 许诺神色一寒,正准备现身干掉马又真君等人,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却是先他一步闪现而出,横在了马又真君等人面前。 是丁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诺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暂时打消了现身的打算。 “你是何人?”马又真君神色警惕的看向丁丁,以他的眼光来看,此女身手并不弱,甚至比他这个真君也不遑多让了。 丁丁冷笑一声:“杀你的人!” 马又真君眉头一皱:“本君并不认识道友,不知何时得罪了道友,还请道友明言。” “云海宗所有人都该死!”丁丁全身上下突兀涌现出血气,血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杀!”当血气完全笼罩之际,只听丁丁一声叱喝,反手杀向了马又真君。 “你这是找死!”马又真君大怒,他一式云开雾散迎向了丁丁。 眨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许诺躲在暗处看着,从丁丁的攻击招式中,他很快认了出来,夺舍丁丁的大修绝对是当年那个夺舍潘银莲,被盈盈重伤的那个大修。。 “金丹巅峰!”许诺眯眼看着场间的战斗,他发现潘银莲不仅境界提升到了金丹巅峰,肉身强度也隐隐达到了筑基级别。 “她一个夺舍的修士,丹田提升那么快也便罢了,肉身怎么还能提升这么快?” 许诺心中生疑,他和丁丁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丁丁的天赋如何他还是很清楚的!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潘银莲和马又真君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马又真君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是对战潘银莲却并不落下风:“孽障,你虽然金丹巅峰,但你乃是夺舍之躯,受限于外在的肉身,你很难发挥出金丹巅峰的实力,你今天杀不了本君,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呵呵,你想多了,云海宗的人都得死!”潘银莲冷笑一声,她挥手一招,一架血色古琴凭空出现:“血染长天夜夜心!” 说话间,潘银莲如葱白般的手指在琴弦上猛然一撩,只见无尽血气自琴弦滚滚而出,化为一道道血色的音之符浪,杀向了马又真君等人。 砰砰砰~ 音浪所过之处,五名筑基弟子沾之既亡,触之既爆。 顷刻之间,云海宗六人便只剩下了马又真君一人。 “不好!”马又真君神色剧变,他心中抵挡不住,连连施展出浑身解数,试图避过这尸山血海般的一击。 然而,不待他多想,那音之血浪已经如潮水般轰在了他的身上。 砰~ 巨响声中,马又真君脑袋都被音浪削掉,骨碌碌砸落到了地面上。 “云海宗!”潘银莲轻哼了一声,走到马又真君的脑袋旁狠狠的踩了几脚,收了众人的如意袋,然后施法处理起了六人的尸体。 “倒是有我几分风范,也不知道她和云海宗什么仇什么怨,下手可真够狠的。” 看着正在处理现场的潘银莲,许诺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趁火打个劫吧。” 待潘银莲处理完现场准备离开的时候,许诺收起隐蛊,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到突兀出现的许诺,潘银莲黛眉一簇,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呢,这个时候出现在现场,肯定是来趁火打劫的。 那么有此判断,此人应该多在暗处很久了,她竟然没有发现。 潘银莲手指缭绕着血气,警惕的看向许诺:“道友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贵干?” 许诺故意的歪了歪嘴:“道友有礼了,贫道道号歪嘴真君,今天来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对马又真君等人身上的宝贝有点兴趣。” 歪嘴真君?潘银莲黛眉一簇:“这人是我杀的,道友此时出来趁火打劫,太不地道了吧。” 许诺歪嘴笑道:“你看我像是个地道的人么?” 看着许诺歪到天边的嘴角,潘银莲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这样的人讲道理怎么可能讲得通,她手指血气更浓:“你区区武道化仙怎么敢来蹚这趟浑水的?” 许诺一记寡欲指弹向潘银莲。 潘银莲早有准备,她施展开血影步躲过了许诺一击,从许诺这一击中她感觉的出来,许诺修为不高,只有金丹初期,而且是武道化仙,并不足为惧。 但是出乎她预料的是,许诺这一指的威力却远超金丹初期,甚至隐隐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如果是全盛时期,她自然不惧。 但是刚刚和马又真君的战斗中,她施展出了禁术血鸣琴,受了内伤,现在动手的话,她未必杀的了许诺。 “先避其锋芒,回头再来收拾他吧。”潘银莲记下许诺的特征,施展开身法便要离开。 可是下一刻,她只觉眼前一晃,许诺已是拦在了她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潘银莲神色一变,诧异的看向许诺,此人明明只有武道化仙的金丹初期,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许诺应该是身怀身法类的仙诀! “此人速度如此了得,我想要摆脱他似乎也没那么简单。”潘银莲心中纠结,这大好的宝物她自然不想拱手让给许诺。 可是不让的话,必然有一场恶战,她即便能杀掉许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短暂的犹豫过后,潘银莲一咬牙,随手将马又真君等人的如意袋扔给了许诺:“道友何苦呢,给你便是了,犯不着伤了和气。” “那便多谢道友了。”许诺接过如意袋,快速翻看了一遍,他发现这马又真君也并不富有,连金翅大鹏鸟也比不过。 而且更让他失望的是,如意袋里面不仅没有他急需的提升肉身强度或者速度的功法,甚至连防御性的灵器也寥寥无几。 根本没有能入他法眼的宝物。 许诺想了想,随手将如意袋扔给了潘银莲: “还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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