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闾…”听到那年轻男子的名字,许诺神色古怪,这名字取得头上太绿油油了吧。 不过让他更感兴趣的还是罗刹小公主,听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拿厉鬼充饥? 不愧是带罗刹的,这位小公主也太生猛了! “公主殿下稍等,我这便去鬼蜮。” 话音未落,子闾天君已是施展开缩地成寸,急速离开了青阳宫。 许诺倚靠在黄字四号房门口,一边修炼,一边一心二用,观察着四周的形式。 三天之后,他已经对客房区的住客们有了大概的了解。 两个多月前插队进道观的木萧萧三人也在,木萧萧住在天字四号房中,而与她同行而来的两个男伴则是占据了地字号的两间房。 玄字号的两间房中分别住着一个中年儒生和一个老尼姑。 而黄字号房间就比较乱了,至少也是两个人一间,里面住的都是一些没背景没势力的人! “这里的等级还是挺泾渭分明的!” 许诺暗叹了一声,就见玄字房的老尼姑走出了房间,然后走到客房区的一株高大挺拔的松树下,打起了坐。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许诺发现这老尼姑性格很暴躁,更年期一般,完全不像个和尚。 记得昨天他就多看了一眼老尼姑,就被她恶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污蔑他垂涎她的美色。 这尼玛! 许诺当时就怒了,自己长什么样没点逼数么?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的审美! 许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尽量的不去看精绝师太,精绝便是老尼姑的法号。 此时屋里的多目天君炼化完了第一颗小还丹,他有些胸闷难受,连忙走出了房间。 “歪嘴贤弟…” 他本来想找点水喝的,可是刚一走出房间,就看到正坐在松树下打坐的精绝师太。 “坏了!” 多目天君神色一遍,连忙往屋里躲。 而精绝师太似是心有所感,睁眼一看,眸中顿时生出愠怒之色:“多目老贼,没想到在此地冤家路窄,受死!” 话音未落,精绝师太已是祭出手中念珠。 只见那念珠在半空中急速旋转,顷刻之间便凝聚出一柄真气权杖。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引起了其它客房的注意。 瞬息之间,所有人的眸光都集中在了这边。 多目天君神色一变:“歪嘴贤弟救我!” “让一个武道化仙级别的金丹救你,亏你想得出来!”精绝师太哼了一声,她手掌猛然一荡,只见那真气权杖脱离念珠,威能赫赫的敲向了多目天君。 “要不要救?”眼见真气权杖敲向多目天君,许诺心中念头急速闪动。 须臾之间,许诺已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救! 一则,他和多目天君关系没那么好,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二则,精绝师太元婴天君修为,全力一击何等了得,他绝对抗不下来,强行出手的话,不仅救不了多目天君,便是连他自己长生不死的禀赋都可能暴露! 心念电转之际,许诺已然施展开金光遁冲向了多目天君。 虽然决定不去救,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 毕竟他也是多目天君请来的保镖。 但他金光遁刚一启动,真气权杖已然是敲到了多目天君脑门。 “哎!” 许诺暗叹了一声,只觉外面世界太残酷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像多目天君一样身死道消。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一面小黄旗凌空而至,铿的一声打在那真气权杖之上,只见那威能赫赫的真气权杖像是遇到了克星,轰然一声消散无踪。 紧随其后,青叶怒气冲冲的落在了院子里:“精绝师太,你怎么敢在我青阳宫动手杀人?” 精绝师太这才回过神来,她神色一变:“贫尼刚乍一看到杀害弟子的仇人,一时未能控制怒火,坏了青阳宫的规矩,请道童严惩!” 青叶收回五散黄旗,他倒是很想惩罚精绝师太,但精绝师太的师祖和他们家爷爷颇有渊源,为了一个许诺和多目天君惩罚精绝师太,只怕会惹来爷爷的怪罪。 想到此处,青叶叹了口气:“这次好在我发现的及时,以仙器化解了祸端,但你破坏青阳宫的宫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一件极品灵器补偿多目天君,若再敢有下次,严惩不贷!” “贫尼愿意!”精绝师太极不情愿的取出一件最次的极品灵器扔给了多目天君,“青阳宫内不允许打打杀杀,这次算你走运!” 多目天君一阵后怕,若是青叶晚来一会,他这次就真的要被这个死师太干掉了。 “你没事吧?”青叶看向许诺,眸中噙着几分赞许,这小子在明知不可敌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出手救人,这份胆气和义气就值得他尊重。 “没事,多谢青叶道友关心。”许诺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 “没事就好。”青叶点了点头,又离开了客房区。 精绝师太看向多目天君的眸中噙满了怒火,但此时她哪还敢动手,只得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此时凌云阁的木萧萧看向许诺的眸光中却是噙着几分赞许,她甚至有些想要结交许诺的想法,但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 讲义气之人的确值得深交,但许诺实力太差劲了,又是武道化仙,结交这样一个没什么前途的朋友很难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反倒是更有可能连累她。 “罢了。”木萧萧摇了摇头,折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倒是罗刹国小公主眨了眨一双好看的碧眼:“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再问我吗?许诺扫了眼四周,确定罗刹国小公主问的是自己,这才故意的歪了歪嘴道:“我呀,我道号歪嘴真君!” “歪…歪嘴真君!”罗刹国小公主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不讲究的道号,她强忍着笑,异域小脸憋得有点通红,“你这名字倒是挺可乐的,谁给你取得?” 真的要这么尬聊么! 许诺心中无语,但他还是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一激动这嘴呀就容易歪,太难看啦,所以给自己起了个歪嘴的道号,目的就是要提醒自己不要歪嘴,不要歪嘴!” 看谁尬的过谁。 罗刹国小公主忍不住扑哧一笑:“我叫白悠悠,人送外号罗刹女,很高兴认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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