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 也太饥饿了。 楚询身上遍布着寒霜,仰头看着前方依旧一望无垠的铁链,没有界限,没有尽头,不知终点在何方,心中隐隐泛起放弃的念头。 他知道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的排名应该很靠前,极有概率进入前百名,没有必要再去受这罪。 可这念头刚起。 便被他放弃了。 既是心灵考验还没开始怎么就能说放弃,先前的阻碍不过是最基本的拦路关卡,到现在才是考验一个人心灵意志的时候,这个时候说放弃,也未免太安逸了点,哪怕在藏经阁整日观经,休闲自在,可真碰到要努力勤奋的时候,也不能偷懒啊。 “冲!” “冲冲冲!” 顶着狂风。 扛着虚弱。 在湿滑的铁链上。 渐行渐远。 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似乎是一个时辰,似乎是一天,似乎是一月,就这么咬着牙关向前行去,殊不知,外界的黑袍长眉老者早已呆滞。 “怎么可能!” 说实话。 从楚询步入前一百名的时候,他就已经满足,东凰圣地的传承将继续带出去,造福一方,随后就轻松的观看,瞅着楚询排名不断上升,来到前五十的时候他还满意的点头,达到了自己预期,而接下来他就渐渐懵了。 四十名。 三十名。 二十名。 十九名。 十八名。 到达这个时候他已经坐不住了,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那石碑上的排名,要知道进入前二十的人全部进入了圣人九境巅峰,并且成就了大圣道果,而现在楚询进入前二十名后仍在不断飙升。 这种速度。 甚至进入前十。 也不是不可能。 随后。 就有了眼前这幕。 楚询! 排名:前十! 这让黑袍长眉老者嘴角不断抽搐,数万年了好不容易进来一个人,本以为是个不错的天才,那想到竟妖孽成这般,这纵然放在东凰圣地,在当年也是多少代不出一个,而楚询当真是太妖孽了。 “这家伙……!”黑袍长眉老者低语,眼神格外复杂,不知是强烈的欢喜还是怅然,若早知楚询的天赋如此妖孽,他就该多提出两个条件,让楚询拜入东凰圣地,哪怕退而求其次,也能让他许诺帮找几位天才弟子,继承东凰圣地,发扬光大。 现在好了。 提的条件太少了。 后悔了! 虚弱。 饥饿。 口渴。 这是楚询内心的唯一感官,现在的他能感受身体的虚弱,与刚进来时判若两人,甚至现在再来一群怪鸟,他连心灵意志凝聚成剑的余力都没有,如今每一步都是硬撑,靠着心灵意志前进,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倒下。 “继续!” “继续!” “继续!” 身躯麻木。 唯有意志残留清醒。 “第七名!” “第六名!” “第五名!” 黑袍长眉老者人都麻了,看着石碑上浮现的前几个名字,第一个‘东凰无极’属于东凰圣地的开宗祖师,当年也是准帝级强者,属于神州大陆都极其无上的顶尖巨头,真正的天赋卓绝,绝世无双。 第二位‘万剑尊者!’属于东凰圣地中兴之师,在东凰无极陨落两万年后,成为第二位准帝级强者,让东凰圣地重新站在神州大陆的巅峰。 第三位‘杨青君’身为万剑尊者的弟子,继他之后成为第三位准帝,是东凰圣地真正巅峰时候,一门双准帝。 第四位‘萧无言’属于东临宗的第四位准帝,也是东凰圣地出现的最强四人。 随后。 第五名:楚询! 看到这个名字。 黑袍长眉老者人麻了。 前四名。 全是准帝。 按楚询如今的心灵意志来说,只要天赋达标未来成就准帝的概率极大,并且,以八十九岁就步入圣经的天赋来看,这未来步入准帝几乎是板上钉钉,这让他嘴角抽搐,嘀咕道:“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冰冷。 极寒。 身体渐渐虚弱。 狂风下。 脚步踩在铁链上都不再那般牢固。 在这种情况下。 他的排名。 仍在不断上升。 第四名。 “啵!” 将萧无言这位踏入准帝级的高人排名硬生生挤下一个,而在深渊铁链上的楚询抬头望向前方,脸上也带着僵硬的笑容,喃喃道:“终于看到尽头了!” 本来都快丧失意志的他在看到希望后,继续僵硬的前行,随着最后一步来到彼岸,脚掌实质的踏在土地上,一股温暖的春风卷席而来,在石室内盘坐的楚询也蓦然睁开眼眸,呢喃道:“结束了!” “呼!” 心灵上的疲倦,在盘坐蒲团少许后便得以恢复,也起身推开石门,好奇道:“不知我现在的排名有没有进入前十!” “嗯?” 推开石门就看到黑袍长眉老者愣愣的看着自己,眼神很古怪,这让楚询有些疑惑,却也向着一侧的石碑看去。 第一:楚询! 第二:东凰无极。 第三:万剑尊者。 第四:杨青君。 第五:萧无极。 …… “我排第一了?”看着石碑上位列第一的名字,哪怕知道这趟测试不错,应该有个极好的排名,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叹道,即便对东凰圣地了解的不是格外清楚,也能想到排名前十的应该都是历代狠人。 黑袍长眉老者也终于缓过神来,眼神幽怨,古怪道:“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心灵定力怎会如此强大?哪怕是成就大圣果位后的杨青君前来测试,最终排名也没你高!” “大圣果位!” 楚询虽有异色,却也想到,这排名前几的人应该都通过了深渊铁链,只是自己的时间比他们短,所以才会位列第一,却也神色平静,毕竟原宿主遭遇这么大的变迁,涅槃重生,外加长久在藏经阁修心养性,内心的定力还是级大。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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