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扰你的雅兴了!”独孤绝来到这里后,距离楚询颇远,安静的站在那里,神色略带一丝歉意。 “无妨!” 楚询微微摇头。 目光中也透着奇色。 安静的盯着独孤绝。 圣人榜第一。 纵使现在被自己顶替。 但独孤绝出来的一瞬间,他便知道这位曾经位列圣人榜第一的人绝非是浪得虚名,东临宗有自己布置下的层层阵法,寻常人莫说降临此地,甚至是安稳的降临东临宗都是苦难,何况是无声息的走到此地。 也或许是独孤绝身上并未敌意,否则,这里的阵法将会全面复苏,邀请道:“既然来了,坐下谈谈?” “好!” 独孤绝轻轻颔首。 他正有此意。 向前迈步时,自身如若只身在时间,空间,虚无之外,其独到的气息,哪怕是楚询内心都浮现波澜,这位曾经的圣人榜第一恐怕也被天机阁小觑了,不过想到独孤绝长久未曾出手,天机阁估算不了真实的战力也在情理之中。 “坐!” 独孤绝来到对面后,安静的盘坐在那,上面还有萧容鱼沏好的茶水,颇为歉意的看着那离去的红袍女子背影,旋即也看向楚询,道:“荒州能坚持到现在出乎我的预料,想必也同时出乎九洲诸势力的预料!” 楚询点头。 安静的等待下文。 独孤绝先是停顿下,表情似是出现些许复杂,眼眸当中也有短暂的迟疑与挣扎,却在转瞬就化作了坚毅,道:“我想与荒州结盟!” “嗯?” 楚询微微蹙眉。 便听到独孤绝继续道:“以荒州如今的能力,虽能短暂的抗衡秦皇朝,但想要完全的抵挡依旧是天方夜谭,楚兄纵然能庇佑东临宗,恐怕无暇去顾及荒天宫,而秦皇朝的主要功伐对象也是荒天宫,欲要将荒州的门面给轰碎,击垮!” 这是事实。 荒州的代表便是荒天宫。 这是漫长岁月亘古不变的道理。 在外界势力眼中。 荒天宫到了。 荒州就完了。 哪怕是荒州修士也是这般认为,纵使还有东临宗,但东临宗的崛起还是太短,对那些低修为人来说,诚信与名气是远远不如荒天宫。 “你无暇去荒天宫坐镇,哪怕是道子,儒子,他们纵使顾及也不会长久停顿,他们有自己的修行之道,而我……可以代你入驻荒天宫,坐镇在那,直至荒州取得这场大战的胜利,或被毁灭!”独孤绝道。 楚询眉头一挑。 独孤绝的实力。 毋庸置疑。 前任圣人榜第一。 有没有年轻五巨头的实力不好说,可能在那个级数下保命是绰绰有余的,而这样的一位若是加入荒州阵容,将是史诗级提升,并且剑子剑九霄在还完那个人情后便回了剑州,荒州也欠缺一位高手的入驻。 只是。 独孤绝的要求是什么? 付出这么多。 索要何图? “荒州度过危机之后,荒天宫欠我人情,在天衍道统危机时我需要你出手帮天衍道统度过。”独孤绝眸子熠熠的盯着他。 “好!” 楚询颔首。 不曾有丝毫犹豫。 “嗯!” 独孤绝忽然有失落的坐在那,身上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这是楚询也未曾想到,这位九洲风云人物,也有这样悲伤的时刻。 “放心,不会过于为难你的!”独孤绝又落寞的道了一句后起身,让天地间弥漫着萧瑟与孤寂的情绪,若是此刻再有一壶浊酒怕是更好不过了。 “天衍道统遇到危机了吗?”楚询轻声低语。 “嗯!” 独孤绝轻轻点头,眼神萧瑟,秦皇朝在中州势大无比,不断的蚕食四周的疆域,树敌无数,却伴随着秦皇朝那霸道无双的铁骑,一路所过都是碾压,罕有势力能抵挡,而天衍道统此刻便迎来了秦皇朝的胁迫。 只是相比于荒州。 天衍道统还有转机。 里面有准帝级老祖。 哪怕是秦皇朝都不敢太过分,因此不曾被直接踏破道统,强势席卷道统内的经文,却也面临了困境,要么臣服于秦皇朝,受其桎梏;要么便是如荒州般反抗。 在之前天衍道统的传人多数倾向于臣服,而荒州这所不被人看好的势力,认为没有准帝下场也是摧枯拉朽的碾压,而现在却形成了僵持局面,这种不屈的精神也让天衍道统看到了希望,一介荒州尚且如此,何况是传承漫长岁月的古老道统? 也是在今日,秦元盛与楚询的一战加定了独孤绝的决心,荒州式微,楚询崛起于微末尚且如此他又如何不敢奋勇之战,与秦皇朝决一死战呢? 只是。 这样的结果。 道统内。 许多师弟师妹注定要陨落了,天衍道统不像荒州这般拥有无数的修士,里面传人极少,贵在精而不在量,里面每一位师长长辈他都认识,想到大战来临那熟悉的面孔将要遭劫,浑身是伤的染红虚空,他便心脏微微抽搐,有说不出的沉重,那股落寞忧伤的意境便更浓郁了。 但。 秦皇朝势大。 咄咄逼人。 那就战。 与荒州这般! 战! 宁死不屈。 岂能像万仞山这种走狗一样,明面上依旧是万仞山,可实际上宗门的传承早被秦皇朝备份一份送入了那座无上皇朝藏经阁之内,宗门绝学不再是秘密;而修行之宗主更是如条狗般,一张文书便要亲赴战场,为秦皇朝马前卒。 随着前行,他身上的那股落寞渐渐化作了无尽的锐利,他知此行意味何,几乎与正式宣布与秦皇朝决裂,双方只有血战,没有融洽。 但。 那又如何! 你要战! 那便战! 独孤绝离去后。 不出三日。 秦皇朝发动了对荒天宫的进攻,也是继大举进攻之后第二次进攻,除了顶尖强者未曾出现外稀数现身,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曾经的圣人榜榜首独孤绝,竟现身荒州阵容,以一己之力压的秦皇朝大军无力。 ps:(来一波小小的时间跨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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