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盛玉华终于害怕了,林贵妃笑容愈加自得,匕首用力压了下来,尖锐的刀锋刺破肌肤。看到那嫣红的血渗出,她忽然低头,凑到盛玉华的耳边,低声呢喃: “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昨天皇上就醒来了,知道姐姐献上挚爱之眸,他甚为感动,已经把你的娘亲哥哥还有于家堡一家都送到百蟒山了。” “胡说!皇上绝不会这么做!” 不可能!百蟒山又称百骨山,入之十死无生,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对她的至亲? 盛玉华仅有的一只眼睛血红,嗜血的瞪着女人。 “胡说与否,一会你下去便知。对了,妹妹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小月儿并不是皇上的长公主哦。还有哦,你知道小月儿为何体弱多病吗?” “你...” 不,怎么可能?盛玉华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小月儿不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那谁是第一个?小月儿的体弱又是为谁? 还有挚爱之心?人没了心还能活吗?她不能死,皇上还有别的公主,她若死了,小月儿怎么办? 盛玉华深知自己的力气不敌她们,她死死的咬着牙,在女人尚未抬头的时候,猛然起身,脑袋用力撞向她,欲要趁机抢夺她手里的匕首。 猝不及防之下,林贵妃被撞得眼前发晕,双眸冒火: “盛玉华,你找死!” 说话间,不待盛玉华的手碰到匕首,林贵妃两手发力,冰冷的匕首直直的刺了下去。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刺破耳膜,女人手腕用力一划,看到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冷笑道: “找到了...” 她伸手戳了戳那鲜活跳动的心,再看向一脸惊恐,疼的浑身痉挛的盛玉华,匕首轻轻错开,娇笑道: “妹妹一直都很羡慕姐姐这双手呢?文能舞文弄墨,武能拉弓射鹰,一手银针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说来若不是姐姐医术精湛,妹妹的身子怎么能大好呢?不过,妹妹也很好奇,若是没了手筋脚筋,姐姐还能大放光彩吗?” “啊...” 刺耳的尖叫声中,女人利落的挑断了盛玉华的手脚筋,最后还在她本就血淋淋的手上戳了几下,多加了几个血窟窿。 做完这些,匕首又落到盛玉华的脸上。 “姐姐,其实妹妹的书法也不错的,你看...这就对称了,真好看。” 手指轻动,鲜血横飞,一个大大的贱字,落在盛玉华没被护甲伤到的半边脸上。 两个嬷嬷死命按住挣扎的盛玉华,不过片刻,女人手里多了一颗鲜红的心,她鄙夷的看向眼眸逐渐开始涣散的盛玉华,娇笑道: “姐姐放心,有了你的挚爱之心,皇上一定会痊愈的。” 许是心有感应,烧的昏昏沉沉的小公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女人厌恶的看着即便是哭泣也粉嫩精致的小公主,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盛玉华,嗤笑道: “药引一颗怎么够?” 临死之前,盛玉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如狼似虎的林贵妃,一刀刺入月牙儿的胸膛,手法敏捷的扒开... 不...不要... 她无力的嘶吼着,眸光涣散,恨意滔天,久久不散。 殊不知,此时,一墙之隔的院子里,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屹然而立,听着房内惨绝人寰的痛呼声,眸光深邃如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6/730517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