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看了一眼,嘴角微勾,递给冷漠。 “王爷,这些药……” 看到上面罗列的药材名,冷漠瞳孔遽然缩了一下。 “让人寻一下。” 大体的药材,他都见过,以前也用过,唯有两种有点怪异。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两种的药效可与他的毒没任何关系? “王爷,药材不全虽暂时不能帮你控制毒素,不过可先帮你缓解一下痛苦。如今距离十五不过两天,王爷半夜子时应该极为难受吧?” 盛玉华知道自己现在暴露的还不够,不拿出点真本事了,寒王不会轻信自己。 “王妃,你真的能帮王爷缓解?” 冷漠一听这话激动不已。每月两次,王爷饱受毒发之苦。 毒发起始,神医谷的谷主还能帮忙稍微缓解,可后面作用越来越小,最近几个月,几乎没用,王爷都是咬牙硬熬下去的。 这种毒不知道起源何地,但太过阴狠,毒发之时,他们一众暗卫都不忍直视。 “这毒有三大特性,冷,热,痒。先冷,如置身数九寒冰,大半个时辰后变为热,如置身熔炉,继而为浑身瘙痒,犹如万千蚂蚁啃噬。后来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三种齐发。” 盛玉华声音淡淡,这样的毒发,只要一种就让人难以忍受,可这个男人却同时忍受三种。 她都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隐忍力。 “我这边只需施针三次,效果应该很快就能验证。” “便是还没毒发,施针后王爷应该也有感觉。” 冷漠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虽然他们没查出盛小姐从哪儿学来的医术,但…… 若是没绝对的把握,盛小姐不会说的这么肯定。 “王爷……” 冷漠心动了,身为王爷的贴身暗卫,他都心疼他家王爷。 “可。” 寒王挑挑眉,看向盛玉华的眸光闪了闪。 “那烦请王爷找个地方趴下,露出腰部。” 这…… 冷漠嘴角抽了抽,盛小姐还是这么直接。 不过这次他不等王爷发话,急忙搬来一个软榻,帮寒王宽衣。 盛玉华也不忸怩,大方的看着美人更衣,不过在看到寒王的身体的时候,她的目光遽然紧缩。 好多疤痕,大大小小的,单只是腰部就要好几道。 只是,寒王不是有冰肌膏吗?冰肌膏的祛疤效果极好,他怎么不用? 难道是因为世上留存的太少? 那他上次给自己的一瓶,难道是他唯一的一瓶吗? 盛玉华心里有点复杂,她都不懂寒王的意思了。 她垂下眼眸,师傅失踪了,冰肌膏也越来越少,或许,她可以…… “王妃?” 看盛玉华盯着寒王的腰身发愣,冷漠忙喊道。 王爷最不喜女人对他发花痴,他可不想盛玉华出事。 这可是唯一能救了王爷的人。 “玉华只是感叹王爷不易。” 盛玉华淡淡一笑,自袖中取出刚刚得到的夺命针,铺开针袋。 “王妃,您这是……银针?”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黑乎乎的针,冷漠头皮发麻。这是银针吗?怎么和他见过的不一样。 “王爷别怕,不用全扎进去。” 怕寒王害怕,盛玉华好心解释了一声,她走到软榻前,抬起纤纤玉手,摸了上去。 “王妃,你要做什么?” 看盛玉华要对寒王动手,冷漠吓得急忙上前阻拦。 “扎针之前,我总得先看看王爷现在情况吧?” 盛玉华忽然发现寒王这个手下很啰嗦。 “冷漠,闭嘴!” 寒王不悦的声音,成功的让冷漠退后两步。 冰冷的小手落到腰间,寒王眸光一眯。 盛玉华按了几个穴道一下,单手一划,十几根银针一起飞出,冷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银针已经入体。 盛玉华出手三次,一共下针五十二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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