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义诚也没想到,二女儿忽然变了这么多,以前她胆小懦弱,从未和自己顶嘴过,可现在却伶牙俐齿,与原来判若两人。 “我也不想啊,可王爷说了让我和平平安安相处好,我不过去怎么相处?” 盛玉华无所谓的一笑,昨天她就已经是整个京城的笑柄了,她还怕什么? 笑柄,还有别人的眼光算什么?她在意的是自己的小命。 “你?盛玉华,你打定主意不嫁给墨王?” 盛义诚怒意更甚,他恨不得现在拍死这个孽女。 “你可以找皇上或者寒王说,他们若是乐意,我随意。” 寒王解毒还靠自己呢?再说了,也不知道墨王又给了她爹什么承诺,让他这么不遗余力的想劝说自己。 这两人也没什么事,她都累死了。 至于天极草最后落到谁手里,就看他们的本事了。不过她答应寒王的事,却要尽快了。 林佑安有了天极草不会等太长时间,若是她真的用了,才是血亏呢。 不行,她还要出去一趟。 守门的小厮看到盛玉华又要出去,暗自惊疑,不过他们做下人的也不方便过问主子的事。 “盛小姐,药材有什么不对吗?” 再次来到百草堂,这个时候店里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不过盛玉华上次买的药材太多,再加上还买了他们店铺那副没人要的银针,伙计对她的印象深刻! 还真是个好忽悠的大家小姐。 看人又找回来了他心里还咯噔一下,不会是这小姐买了那银针后悔了吧? “没有,再按着原来的方子帮我准备一份,送到寒王府。对了,我还想打听一下,天极草有年份低一点的吗?也不用太多,十几年二十几年的都可以。” 听到不是要退银针,伙计放下心来。 “盛小姐,好的。二十年份的暂时没有,不过有一株十几年的,小姐可要看一下?” 百年的天极草是宝贝,十几年的,并不值钱。 盛玉华点点头,伙计急忙让人把天极草取出来。盛玉华拿起来观察了一下,发现成色还不错。 前世小月儿身体不好,她寻了很多好药,甚至亲自出去找寻,故而对药材了解颇深。 曾经遇到个怪人,善于改变药材年份,他的技艺足以以假乱真。当时她还专门学了。不是为了作假,只是为了方便以后方便药材真正年份。 想不到,前世没用上,如今却用上了。 “勉强凑合,不知道这个要多少银子?” “小姐在我们店里买了那么多药材,算是我们店铺的老主顾了,还是收你五十两银子吧。” 这价格不高,算起来天极草也才八两。 “行,天极草我带走,其余的送到寒王府。” 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过去,不过她相信寒王府的人会帮她把药材收好的。 拿着天极草回府,晚上倒是没人来烦她。 盛玉华打量着手里的药材,思索着该怎么处理,她这院子没个小药房,做什么都不方便。 建个小药房?还是算了吧,用不了几天她就要嫁入寒王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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