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有问题。苏嬷嬷,华儿的嫁妆是我亲手准备的,一共一百台,在京中也算是很丰盛的了。” 杨婉柔急忙开口,苏嬷嬷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 “一百台是不少了,可,娘娘那有于夫人的嫁妆清单一份,与你这份悬殊甚多啊。左大人,你过来帮忙看看,是不是差的也太多了点?” 苏嬷嬷好整以暇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单子,和手里的一份,一起递给了左大人。 左大人顺势接过来,仔细的对比了一下,面色突变。 他看看两张单子,再看看脸色惨白的杨婉柔,冷笑道: “呵呵,想不到堂堂尚书府,居然克扣前妻嫡女的嫁妆,本大人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 “我……大人,这嫁妆单子能让我看看吗?大姐走的早,当时她没说留下单子的。” 杨婉柔现在心里都恨死了于小冉了。 这个贱女人,死了也不安生。m.biqubao.com 你说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整出一个嫁妆单子来做什么?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扒开于小冉的棺材,把她挫骨扬灰。 “呵呵,杨姨娘是说,老奴拿出来的单子是假的吗?”苏嬷嬷面色不善的看着她,冷笑道。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姐姐走的时候的确突然,这忽然发现一张嫁妆单子,总要怀疑一下吧?” “随便,这事老奴先回宫了和娘娘说一声,也希望你们尚书府能给个交代!。” 说完,苏嬷嬷也不等杨婉柔阻拦,脚步生风的走了。 …… 此时安福苑中,老夫人听到消息,直接急晕了过去。 福婆子吓得够呛,一边差人去找大夫,一边给老夫人掐人中,好不容易老夫人缓过气来。她张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人通知盛义诚了吗?” 这是要变天了,盛玉华现在怎么这么难对付? “老夫人,奴婢这就让人去。” 福婆子担忧的看着老夫人苍白的脸,这两天老夫人都被气晕了好几次了,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老夫人不能生气的,她担心这样下去老夫人身体受不了。 当年夫人曾经给老夫人留下一盒药丸调理身体,只可惜夫人走的早,药丸早就吃完了。若夫人还在,老夫人的身体也不会亏成这样。 “只是尚书现在应该还在早朝,未必能赶回来。” “要不您还是过去看看?” 杨婉柔未必能处理得了。 “走,扶我过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孽障是不是想要逼死祖母?若是她真的如此,皇家还敢要她吗?” …… 此时库房这边的清点也已接近尾声,左兴昌的黑脸更黑了几度,他见过不要脸的人家,但如盛家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王妃,您母亲给您留下的嫁妆,和现有的悬殊太大,下官建议直接交给官府处理。” 虽说女子出嫁从夫,但嫁妆一般都是留给她们的子女,现在盛玉华的嫁妆,也就堪堪五分之一。 “这铺子二十间,现在只有四间,而且位置极为不好。至于庄子,也少了十一个。” “至于别的物品,下官都标记好了,王妃还请您过目。” 盛玉华接过去看了一眼,和她预计的差不多,上一世不了了之,但这次她绝对不会被他们糊弄过去! “柔姨,你看看有哪儿不对吗?”盛玉华把清单递给杨婉柔。 “华儿,小冉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她当时忽然离世,什么都没交代,你怎么证明这是她留下的嫁妆单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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