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一进大门,盛义诚就在院子里等她。 “华儿。” 很奇怪,没生气,没发火,也没巴掌等着她。 她这个爹爹转性子了吗? “父亲。” 忽然面对这么和善的老爹,盛玉华还有点不习惯。 “嫁妆的事,爹爹也没想到你柔姨记错了。” 听到这话,盛玉华都想骂人了。 说嫁妆是记错了,谁信呢?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差的让左大人都惊诧了。 “不过你也知道,咱们盛家不同于那些世家大族,底蕴还是不行啊。” 盛义诚以前不过只是个小官,后来入京一步步爬上来的,这中间功劳最大的人,还是娘亲。 只是谁也没想到,娘亲去的早。而自那之后,盛义诚就再也没有惊才绝艳过。 以前很多人都说盛义诚是靠女人起家的。估计也因为此,他才更嫉恨娘亲吧。 “你娘亲当时是有些嫁妆,只是这些年咱们府里的开销大,花了不少!哎,现在便是掏空了我们府上,也凑不齐那单子的嫁妆啊。” 看着他说的一脸真切,盛玉华认真的点点头: “那父亲的意思是?” “要不府上尽力凑一下?” 他今天一直在清点府里的东西,忽然发现府上真穷。 “可是这件事寒王已经知道了。” “你不是马上就要嫁入寒王府吗?你和他说下,撤了就好。” 说的还真是轻松。 “父亲,玉华不知道,你给我凑了一天,还差多少?” 盛玉华做出一脸好奇的样子。 “一半吧。” 呵呵,还真是脸大。想黑了她一半的嫁妆。 “库房父亲真的清点了?” “全部清点过了,老苏,把清单给二小姐看看。” 苏管家急忙拿着账本过来。 盛义诚以为盛玉华不会看的,毕竟她也看不懂。 只是他没想到,盛玉华居然像模像样的翻看。 “大姐姐的嫁妆也点了吗?” 盛玉华大体看了一眼,眉头一挑,问道。 “这……华儿,那是你柔姨给她准备的,怎能清点?” “那柔姨当时入府的嫁妆单子呢?” 盛义诚脸色一僵,杨婉柔的嫁妆?哪儿有? 杨婉柔不过是个庶女,又不是明媒正娶的,几乎都没多少嫁妆。 “你看我这记性,我倒是忘了,柔姨没嫁妆。” 幸好杨婉柔没在现场,若是她听到这话,估计能气的吐血。 “华儿,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可我还是想看看柔姨给大姐准备了什么嫁妆呢?毕竟我娘给准备的,缩水了一大半,那大姐姐就更不可能有嫁妆了。” 盛义诚气的想再给这个孽女几巴掌! 可想到左大人那边还在等自己的信儿,他只能强压下怒火: “府里就还有这么多东西,别的补不上。” “爹……” 眼看着盛义诚就要发火了,盛玉华忽然笑了笑,她上前几步,走到盛义诚的身边,低声道: “和平巷,下午我似乎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和您有点相似呢?爹爹,这世上真的有这么香的人吗?要不明天我告诉柔姨一声,让她过去看看。” 这个孽女! 盛义诚回过神来的时候,盛玉华已经走远。 看着那个挺直了脊背,一身风骨的女人,他仿佛又看到当年的于小冉。 他现在才发现,盛玉华和她娘越来越像了。 这个女儿,一身反骨,根本就不能控制。 不管她嫁给墨王还是寒王,与他尚书府来说,都没好处。 倒不如娇娇。 盛义诚眸光阴冷的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拳头紧握,身体紧绷。biqubao.com 而苏管家,则是静静的站着,低垂的眸光,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6/730518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