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急忙点头,理解,太理解了。 出了事就把杨婉柔推出来,果然不愧是她的好祖母啊。这狠辣劲儿,没人能及。 “可以啊,我会和王爷说。不过,祖母你也知道寒王的情况,他其实并不在意我娘给我的嫁妆,只是他中毒了,嫁妆里的药材他也需要,故而……” “什么?” 听到盛玉华提起药材,老夫人坐不住了,她激动的站了起来。 要知道,昨天盛义诚和她说过,嫁妆之中,别的都好说,花点钱也能办到,唯有药材不好找。 她想赖掉药材的,结果,寒王看中的居然是药材? “对啊,要不然他为何愿意娶我?” 盛玉华笑容灿烂,老夫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对啊,就是因为那些药材。寒王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我娘的嫁妆里有他需要的药草,所以他才娶我。” “毕竟,他也不能无缘无故要我的药材吧?” 盛玉华神色淡定,这种谎话说起来毫无压力。 要知道老夫人是绝对不敢去找寒王核对的。 寒王需要她嫁妆药材的事,她也不敢说出去。所以她怕啥? “这,华儿,药材咱们家也没几株了,外面也不好找啊。” 老夫人知道瞒不住,只能告诉盛玉华,让她帮忙也想想办法。 听到果然是药材找不齐,盛玉华无奈的摆摆手,叹道:“这个也是王爷要的,我怎么和他说?难道说药材没了,我们不是成了耍他吗?” 盛玉华无奈的摊摊手:“别的好说,这药材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也知道寒王的脾气不好,若是让他知道咱们的药材没了,我担心……” 盛玉华没说下面的话,老夫人自然会脑补。 听到寒王是为了嫁妆中的药材才娶盛玉华的,老夫人还是震惊了。 她想过很多寒王答应的理由,却没想过是这个。 “这,华儿,可我们实在找不到啊!” “这个我也没办法,祖母,要不等等我问一下寒王,他需要的是哪几种?” “想来王爷要的也不是全部,若是需要的少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老夫人心里还不满意,她不想找药材了。 这两天盛义诚跑断腿了,也没打听到几株药材的消息。 但是他们也不敢和寒王开口,只能找盛玉华。 “行,华儿,奶奶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你心里有我们盛家,不像是你大姐姐。” “大姐姐?对了,祖母,大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盛玉华回来还没过去看人呢,也不知道盛玉娇若是见到自己,会有什么表情。 “她啊,哎,不说也罢。” “哎,可惜今天的事,对我们家的名声不好啊。” 老夫人最是在意名声,盛玉娇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哎,二小姐,老夫人已经让人去联系沉心庵了,应该很快就能送大小姐过去,你放心好了,只要人进了沉心庵,不要连累到府里的名声的。” 沉心庵?听到这个名字,盛玉华的心沉了下来。 老夫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狠辣啊。 那沉心庵,女人去了,这一辈子就完了,那的女人就没有出来的。 老夫人以前可是很疼爱盛玉娇的。 看来老夫人的疼爱,真心不值钱。 “那柔姨知道吗?” 杨婉柔可是个宠女狂魔,她若是知道了能不闹? “暂时不知。” 盛玉华笑了笑,她倒是有点期待杨婉柔和老夫人的争斗了。 “祖母若是没事,我现在就去寒王府一趟?” 看盛玉华这么懂事,知道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老夫人满意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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