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去,寒王府的人也不敢怎么闹腾。 随意吃了点,大家就都告辞了。 寒王被人推着进了新房。 盛玉华安静的坐在喜床上,等着新郎到来。 其实她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掀开盖头打量了一番了。 喜房就只有一张床。 哎,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睡觉? 让寒王睡地下? 想到这点,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还是自己睡底下吧。 哎,想想就很恐怖,寒王可是用眼神就能吓死人的! 听到秋霜说王爷过来的时候,她才端正的坐好。 苏嬷嬷端着喜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王爷,该挑盖头了。” 苏嬷嬷是雅贵妃身边的老人了,她亲自过来,看的出对今天这亲事的看重。 “娘娘若是知道您成亲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寒王顺手接过喜称,看着端坐的女子,唇角一勾: “嗯。” 盖头挑开,露出新娘子倾城绝色的小脸,苏嬷嬷看了极为满意: “王妃容貌好,王爷也不差,将来有了小主子,容貌更是没得说。” 盛玉华嘴角一抽,她和寒王怎么可能有孩子? 不过这话她现在也没法说啊。 然后合卺酒,苏嬷嬷带着众人退了下去,连盛玉华的两个贴身丫头也一起退下了。 大红的喜烛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虽然知道成亲只是两人的利益交换,可盛玉华还是有几分不安。 “王爷……” “嗯?” 男人挑眉看了过来,眸光深邃,容貌如画。 “一会我打地铺?” 虽然自己是个女子,可寒王还是个病人呢? 总不能让堂堂一个王爷睡地下吧? 盛玉华的话一落,男人的眸光冷了几分。 盛玉华忽然想起他们去白骨山的时候,路上两个那不多的接触。 似乎,好像,貌似,这男人不喜欢被人安排。 “王爷,我的意思是……” “你知道苏嬷嬷是谁吗?” 寒王的话,让盛玉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刚刚说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吧? “那是我母妃的贴身嬷嬷。” “母妃不能出来看本王成亲,苏嬷嬷代劳。” “其实她有句话说的不错。” “盛小姐,你知道那一句吗?” 看着男人神色认真的看着自己,盛玉华摇摇头,懵懵的。 饶是她自诩为聪明过人,可依然没赶上寒王此时的思绪。 “她说,你容貌不错,本王容貌也可以。” “然后呢?” 盛玉华只感觉额头青筋直跳,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袭来。 她很想结束这个谈话。 “王爷,妾身这就收拾。” 床上的被子只有一床,她就先抽底下一床用着吧。 她身材小,一半铺在地上,一半盖在身上,应该也可以。 只是刚刚转身,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 那手微微用力,盛玉华就被拉入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王爷?” “都成亲了,还王爷?” 他说着稍微用力,盛玉华身子不稳,眼前一晕,再回神人已经躺在床上。 大红色的喜床,漆黑的白发,白皙的俏脸,还有那嫣红饱满的唇瓣。 男人就压在她的身上,两手支起身子,双目灼灼的看着她忐忑不安的目光。 “今天出门的时候怎么回事?” 男人清冷的声音,呼出的气息却又几分炙热。 盛玉华想推开他,可两只手却不知道该推哪儿。 “出门?” “他为何要换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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