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你说便是了。” “娘娘,你可想过,王爷能这么简单的放弃帮让皇上提你当正妃,意味着什么?” 吴嬷嬷的话,让林诗音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来。 若是…… 王爷心里真的对这事上心,便是不用自己说他都会过去争取的。 可若是王爷只是随口说说呢? 那当时她应承下来,王爷会如何说? 林诗音的面色忽然一白,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刚刚彩月他们说的对,娘娘现在一定要低调,什么都不要管,好好养胎才是重中之重。” 吴嬷嬷看林诗音已经想明白了,她长出一口气。 这王府不及他们将军府,还真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嬷嬷,我知道了。” 林诗音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不过,这两天我还是要回府,尽量和神医相处好关系,万一以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她求助。” 其实,即便是她用不着,有了神医的关系在,她在京城的地位也能提升不少。 没人会得罪一个神医,或者神医的朋友。 不过可惜林诗音不知道神医的真实身份,若是她知道了,那神色定然精彩万分。 盛玉华依然是昨天的装束,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蓝色马车拉着她到了镇远将军府上。 盛玉华刚刚下来,林夫人就亲自应了过来: “神医的医术果然不凡,安安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 林夫人神色激动,看向盛玉华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今日施针完毕,她的感觉会更好。” 毕竟给林佑安用的可是一套失传许久的回春针法,透支以后的生命力为现在所用,效果能不好吗? 这样的针法,盛玉华心里并不喜欢。 但林佑安不同啊,再阴毒的针法,与她来说都不过分。 再说了,她也是为了让林佑安早日达成心愿,她心里应该很感激自己才对吧? 盛玉华心里冷笑,面色依然淡然。 浅浅的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她今日穿的也是一身青云纱浅白色长裙,配上她身上独有的淡然气息,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飘飘欲仙。 “神医的医术果然惊人。” 林夫人说的一脸恭维,拐了几道院门,终于到了内院。 客厅里,除了昨天就在林诗音外,还有一个气势非凡的中年男人。 这便是林诗音他们的父亲了。 这人盛玉华见过,不过前世并没有深交。 “白神医。” 他对盛玉华打了个招呼,盛玉华淡淡颔首。 “先施针吧?” 她懒得和这家人寒暄。 即便这个镇远将军声明赫赫,可依然改变不了他们是敌对的事实。 “好,白神医还真是敬业。” 林夫人也一脸的叹服。 盛玉华施针的速度很快,等了两盏茶功夫,取出银针,她便告辞。 林诗音却忽然笑着开口: “白初神医,我与你一见如故,这两天也是多有麻烦你了,音儿想请白初神医出去用膳,不知道……” “不方便。我还有事。” 不等林诗音说完,盛玉华就干净利落的开口。 她还不忘看了林诗音一眼,提醒道: “林侧妃才有身孕,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在府里好好待着,安生的养胎。” 林诗音面色微变,她现在可是墨王侧妃,这个白初还真是可恶,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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