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盛家和墨王府的消息时常传来,杨婉柔他们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不过想要全部复原,还要十天半月的。 这还是快的,也可能要一两个月。 盛玉华抓紧时间研究寒王身上的毒。 上次寒王的暗卫很给力,取来的样品足够她研究的。 “娘娘,你先休息一会。” 小蛮看盛玉华一研究就是几个时辰,都不带歇息的,她看着心疼。 “我没事。” 药房里的案子上,记录着她最近的研究成果。 “小蛮,你以前进去过白骨山吗?” 小蛮摇摇头,那里十死无生,她还没活够,自然没去过。 “你说,那下面的独特的瘴气是怎么形成的?” 很奇怪,应该不会是无缘无故就有的。 而且按着前世的研究经验,那下面的瘴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而她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分析瘴气的浓度和对人的伤害性。 他们每个月都要过去取一次。 不过有了第一次的操作,以后她可以不用亲自过去。 研究两三个月之后,她就可以提前做出能克制瘴气的解药。 这样等到中元节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下崖底试试了。 想起墨王额头那墨莲,自从她出手后已经稳定下来。 可不解毒,那墨莲随时会有变化。 想到此,盛玉华的心里并不轻松。 前世季子墨派了那么多人去研究,可到自己死的时候,都没完全研究出来。 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等等。 盛玉华忽然想到还有一个怪才。 那人可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为了一个毒,可以在他自己的身上实验,受多少罪都毫无怨言。 前世他被毒的生不如死的时候,被季子墨的人发现,抓了起来。 季子墨也是在他有才,让自己帮他治疗。 一开始她不知道这人是个医学怪才。 只以为是来这季子墨有用,自然尽力而为。 可治好后,季子墨就成了这个人的救命恩人,得到了他死心塌地的追随。 而她这个真正下力的,却是什么都不是。 后来无意中盛玉华发现了,季子墨说要专门和那个人解释一下。 当时的盛玉华心里就只有季子墨一个人,自然不可能让他这么做的。 故而,功劳一直都没还给过自己。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可真是够傻的。 季子墨那人渣根本就没喜欢过自己。 若真的爱她在,怎么可能连她的功劳都抢走? 前世的破绽其实很多的! 只是她一心在季子墨身上,只想着和他的感情的,其余的东西,都被自己刻意给忽略了。 后果还真是活该。 有句俗话说的好,你永远也没法叫醒一个眼瞎心盲的人。 这个人的医术暂且不说,但毒的执着却不是自己能比的。 她现在完全可以把这个人给请过来。 盛玉华眉头紧锁,这人脾气可不怎么好。 现在离得这人把自己毒的无药可救的日子还早呢? 要不然她给他下毒? 盛玉华想了想那人的执着,似乎也行不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盛玉华笑了笑,看着手中还有的毒瘴样本,这玩意,那家伙应该暂时解不了的。 而她这却有半成品的解药。就不怕这人不上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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