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睡着了。 这个女人,林佑安也看到了她的脸蛋,赫然是自己。 “姐姐,皇上的身体还是那样,暂时还没醒来,不过,太医找到一个偏方,可以救醒皇上。” 她的声音和现在不同,多了几分的傲气。 “什么偏方?” “太医有九成的把握能救醒皇上,只是那药引有点难求。” “那去找啊,只要能救皇上,再难求的药引也要找到。” 盛玉华眼神坚定,神色决然。 “我就知道姐姐是最爱皇上的,若这药引只有姐姐能得到,姐姐会尽力吗?” 她忧心忡忡的开口: “妹妹也想尽力,只可惜妹妹我的身体……哎,妹妹知道爱皇上的心,不及姐姐。” “我会尽力。” “那太好了,来人!” 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个嬷嬷上前,一把抱走小公主,丢到一边,然后四人把盛玉华按倒在床上,死死地按住她的手脚。 “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盛玉华的眸中有明显的慌乱,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孩子。 不过此时孩子还没醒来。 “给皇上拿药引啊。” “姐姐你知道皇上要的药引是什么吗?” “挚爱之眸。” 盛玉华那双清澈动人的漂亮凤眼,就那样活生生的被她给挖出来一只。 血淋淋的,到处都是血啊。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她看到了那个原本在昏睡的孩子,不知道何时坐了起来,双目圆瞪,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们,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啊……” 林佑安惊恐的大叫,那梦中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 她不敢相信。 “安安!” 忽然,一个柔软的怀抱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那淡淡的体香,是娘亲的味道。 林佑安紧紧的贴在娘亲的怀里。 呜呜的大哭起来。 “好了,乖,醒来就没事了。” 林夫人小心的安慰着女儿,温暖的大手拍着她的背部,叹道: “你姐姐也不是有意的,安安,她不知道你生病了。你不会怪她吧?” 林夫人也不希望两个女儿有嫌隙,她们都在墨王府,她还是希望他们姐妹能相互扶持。 “我……娘,姐姐不会原谅我的。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地上有油,太滑了,我没站稳……” 林佑安都委屈死了,她当时就想提醒姐姐的,可姐姐不听,还要喂鱼,她只是想跟在姐姐身边护着她点,结果谁能想到,居然自己成了罪魁祸首。 “好了,安安,娘知道你的性子,你不是故意的。” “娘,可姐姐不会原谅我的。” 即便她不是有意的,可…… 若是换做自己,也肯定不会原晾伤害了自己孩子的凶手。 “会的,你姐姐一直以来都最疼你,她一定会原谅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看着女儿娇弱的样子,林夫人极为担忧。 这算是完全复原吗? 还有,就女儿这身体,会有身孕吗? 总感觉有点难度。 “娘,姐姐真的会原谅我吗?” “会。你姐姐的身体不好,等你好点了,多过去陪陪她。” 林夫人说着,看了一眼周围的丫头,示意他们先出去。 “安安啊,你姐姐刚刚小产,我身体虚弱,此时定然是不能伺候王爷的,你要抓紧时间,知道吗?” 林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林佑安的小脸一红,她入府到现在,都没伺候过墨王。 “娘,女儿这个时候去,姐姐若是知道了……” “傻瓜,你不争取,盛玉娇那女人也不争取吗?” 盛玉娇?说到这个名字,林佑安就想起来盛玉华。 想起梦里的事情,她的心都是闷闷的。 硬生生的挖眼,她怎么可能那么残忍? “娘,女儿有个事想问你一下。其实那天姐姐出事的时候,女儿曾经做了一个梦,是另外一个女子在湖边流产了,可醒来却成了姐姐,你说这是……” “这是警示啊,安安,你怎么不告诉你姐姐一声呢?” “我说了,不过是暗示,说雨天路滑,可姐姐只想过去喂鱼。” “那以后再有这样的梦,你一定要重视,知道吗?” 林夫人不安的嘱咐着,林佑安点点头,警示吗? 那,似乎挺准的。 是不是有一天,盛玉华有了孩子以后,自己也会如梦中一样的,挖了盛玉华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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