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了嫁妆的事情后,盛家的产业大缩水,本来就没多少利润。 老夫人还管的严,她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少,就连私藏的都不多了。 娘家又不原谅她,她回去了几次,一开始大门都进不去,后来好歹能进去了,可…… 他们的态度,才让杨婉柔寒心,就没人给她个好脸色的。 杨婉柔都想骂娘了,以前贴补银子的时候,娘家人可不是这个脸色。 几次之后,杨婉柔也失望了,很少回去。 “你说盛玉华性情大变?” 盛玉蓉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才道:“这个不太正常,等等我问问师父。” 一般人性格都定了,怎么可能忽然就变了? 除非…… 换了个人? “娘,你也不要担心,这盛家,祖母坚持不了多少时间的。” 管理一个大家庭,哪儿有那么简单? 而老夫人的年龄在那摆着呢? “不过,等以后你再管的时候,可别再往外公家拿东西了。” 盛玉蓉嘱咐一声,盛玉娇嗤笑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以前他们都说过,可杨婉柔听吗? 其实杨家虽然吐出来一些,可这些年,他们占了的便宜多了去了。 “我知道。” “姐姐,你还是要和盛玉华处好关系。” 盛玉蓉心思缜密,看的也清楚: “她虽然变了,但应该只是暂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蠢回去了。” “对了,她身边的丫头怎么回事?” 盛玉蓉可是看过了,有一个丫头她根本就没见过。 “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不是那丫头的事?” 一个人不可能忽然改变,若是丫头再给她出主意倒是有可能! “这个,好像是……” 杨婉柔仔细想了一下,那个丫头,好像是和盛玉华性子大变的日子差不多啊! “你是说,是那个丫头挑唆她的?” 杨婉柔本来就极为聪明,女儿这么一提醒就明白过来,盛玉华是不可能突然变聪明了,但是她身边的丫头可以给她出谋划策啊。 “那丫头是她自己找的,卖身契也不在我手里。” 若真的是因为那个丫头,丫头不能留啊。 “问她要她肯定不给,不过有一点也很奇怪,你说刚刚找的丫头,盛玉华怎么可能那么信任她呢?” 盛玉蓉想的比较多,若是换做自己,刚找的丫头,肯定不会信任的。 “也是,难道这个丫头有什么别的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杨婉柔忽然想起什么,面色一变: “那丫头会不会是于小冉留下的人?” 当初于小冉死了之后,她很快上位。 府里的人当然也是大清洗,以前于小冉的人都被她处理了。 而那个丫头的年龄也不大。 “查一下吧。” 盛玉蓉谨慎提议着,杨婉柔也深以为然。 …… “华儿,你和墨王之间?” “爹爹,我是寒王的王妃,和墨王没什么关系。” 这府里到处都是眼睛,盛玉华可不想落人话柄。 “华儿,墨王不是说你们已经?” 盛义诚知道消息也是吃惊万分,想不到墨王的速度还挺快的。不过他这个女儿就是太笨了。 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以前的正妃不当,现在偷偷摸摸的,成了墨王见不得光的女人。 “华儿啊,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就像是你的那些冰肌膏什么的,你不能忘了墨王。” “毕竟,你以后可是要指望他的。” “对了,你和寒王之间,现在关系如何?他宠幸你了吗?” “爹爹!” 这种话都能问出来,盛玉华都无语了。 “咳咳,爹爹只是关心你。你看你都成亲这么久了,也没身孕,你还是要抓紧时间啊。” 盛玉华就知道她这个爹爹不是省油的灯,果然他做什么都是目的。 “对了,王爷在这等着你,你过去哄哄他吧。上次千佛图的事,你做的有点过分了。” 千佛图? 盛玉华都差点忘了那件事了。 “爹爹,我这么过去,不合适吧?” “没事,没人知道是王爷在那,还是老地方。” 老地方吗?盛玉华笑了笑,乖巧的答应: “好吧。” 看着盛玉华脸上难以掩饰的笑容,盛义诚心里更加不屑。 说的好像是不在意墨王一样,可听到墨王等着她,还不是巴巴的凑了过去? 心里在意还折腾,他这个女儿还真是蠢笨如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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