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众人退下,皇后只带了李嬷嬷过去,厉声呵斥六皇子。 “母后!” 六皇子心情也不好,他最信任的几个人,都用习惯了,皇后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们都打死了。 这简直就是不给他面子。 “跪下!” 皇后冷着脸继续说道。 六皇子固执的梗着脖子看着皇后。 “为何对神医动手?” “她勾引父皇!” “呵呵,谁告诉你的?”听到是这理由,皇后都震惊了。宫里的女人不少,得宠的更多,以前也没见六皇子反应这么大。 “她……是个庸医,儿臣的身体没事,她为了得到你和父皇的信任就骗你们儿臣中毒了。” “你……” 皇后想过很多六皇子动手的理由,却没想到还有这个。 “你听谁说她是个庸医的?” 六皇子又不吱声了。 皇后气的上前拿起他的手,狠狠打了两下: “鴻儿,你可知道,她并不是庸医。” “你的身体……” 皇后忽然不想让六皇子知道。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告诉他也没什么用,只是让他自己跟着担心罢了。 “母后,儿臣怎么了?” “没事,你只要知道,若是神医不出手,你可能就有危险。” 六皇子眨眨眼,他有什么危险? 哼,他才不相信呢,那个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父皇和母后都迷住了。 晚膳盛玉华也没过去和皇后一起用膳,尽管皇上也过来请她了。 她只推说昨夜没休息好,身体不舒服。 皇上还喊了太医过来,不过盛玉华拒绝了。 她现在只想等夜晚来临。 皇上和皇后,面对一桌的美食,却是食不知味。 “这次委屈白妃妹妹了。” 皇后知道若是换做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可那是她儿子,亲生的,她还能打他不成? 六皇子从小到大,还没挨过打呢? “是啊,今日的针灸她都推了。” “皇上,那您现在没事吧?” 皇后担忧的开口,皇上摆摆手: “朕这都是老毛病了,无碍。” “三天两天的,朕还等的起。一会多给她送点东西过去,算是补偿吧。” 皇后点点头,知道神医对俗物没兴趣,她挑选了好多真贵药材亲自送了过去。 盛玉华全都收下了。 这些东西,不白不要。 “白妹妹,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知道吗?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好了。” 自己的家?在自己的家里能被一个小屁孩逼着下跪吗? 会被人打,被人扎针吗? 皇后走后,盛玉华把这房间打量了一下,倒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不过药材她却是收起来了。 千金易得,一药难求,可不只是谣言。 …… “你个死丫头,出去一趟把自己弄个半死。” 天已经快亮的时候,寒王抱着盛玉华回府。 疯老头子一脸不悦的看着盛玉华。 “你若是伤到我小徒弟,我和你没完。” 听着疯老头子的声音,盛玉华觉得分外亲切。 她的鼻子一酸,皇后说把宫里当作自己的家,可她此时觉得,这里才是她的家呢? “她被用了针刑,你帮她检查一下。” 寒王早就想帮盛玉华彻底检查一下了,不过白天在宫里,他还要忍耐。 天知道看到盛玉华可怜兮兮的被关在冷宫那间闹鬼的屋子的时候,他恨不得立马掐死那小子。 盛玉华好心和他说中毒,这小子居然恩将仇报。 还真是该死呢?寒王残忍的一笑。 皇上和皇后不是包庇那小子吗?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还会包庇他多少次? 虽然中了六月欢也是等死,可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针?该死的,谁对你动手的?告诉我一声,老子现在就去灭了他。” 疯老头子气的都想冲到宫里,不过想到盛玉华的身体,他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先帮盛玉华检查。 其实盛玉华已经大体检查过,她还吸出来三根针,现在身体里应该没有别的了。 …… “皇上,是奴才没用,人没救过来。” 半夜三更,鸾凤宫的偏殿忽然着火,火势很大。 那个时候,是众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也不知道为何,值夜的宫人居然都沉睡了过去,而那偏殿被人洒了松油。 火势太大,根本就没法灭火。 等到天亮,火势才渐渐小了。也在房里发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是神医白初,皇上刚刚册封的白妃娘娘。 皇上还不敢相信,皇后更是一脸崩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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