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到处都是人的惨叫,盛玉华看着那些被困在火中的人,心里难受。 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什么也做不了。若没有寒王,她自己都逃不出去。 他们住在三楼,下楼的时候,还有火箭密密麻麻的飞了进来。 那些人是想烧死这客栈的所有人吗?寒王手一挥,十几支火箭原路被扫了出去。 “爷,若非必要,你不能动武。”盛玉华窝在他的怀里,小声提醒道。 就只有这几天了,等解毒之后一切都好了。 “嗯。” 有四个人凑了过来,护在寒王跟前,几人快速向外移动。 一直到了一楼,盛玉华听到外面有人打斗的声音。 这是…… 盛玉华眸光一寒,此时寒王带着她也到了院门口。 几十个黑衣人围着暗卫,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这又是谁的人?” 外面的人打成一片,很显然寒王的人少,不占优势。 “爷,你先和夫人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冷修面色冷肃,如今的情况显然不对,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寒王来的。 但是京城之中,已经知道寒王死了,那他们在这边的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寒王武功虽高,但解毒前暂时不能用。 他们离开了,暗卫想离开也不是难事。 盛玉华转头看向着火的客栈,还能听到有人在嘶吼。 心有不忍,若这些人是为寒王来的,那客栈的这些人? “都杀了,不留活口。” 寒王冷哼一声,抱着盛玉华刚要离开,盛玉华却说道: “爷,他们是无辜的。”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低声道: “丢进去吧,火能加快解药的蔓延。” 刚刚她已经看过了,只要没火箭继续,解毒后大部分的人都能出来。 “嗯。” “这个丢那边吧,让咱们的人闭气。” 这药还是疯老头给的,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这些人敢设计自己,应该就要有死在这的觉悟。 寒王把药瓶丢给了冷修,抱着盛玉华用轻功悄悄离开。 那边的黑衣人看到寒王走了,也想追过去,可暗卫却紧咬着不放。 也在此时,一道奇怪的口哨声响起,那些黑衣人都没明白什么事儿,忽然感觉空气中传来一道淡淡的异香。 虽然味道很淡,可身为死士,一种本能的危险让他们更加谨慎了起来。 闭气,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浑身无力,眼前发黑,他们想要撤离,人却已经晕了过去。 冷修: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主子先走了。 这还打什么打?一个个都自己倒了。 主子说了一个不留,不过冷修还是留下了三个人。 绑好了之后,他急忙飞向客栈: “救人。” 一个时辰后,客栈化成废墟。 人没有死,但受伤的有二十几个。寒王和盛玉华也回来了,看到受伤的人,盛玉华和暗卫在帮他们处理伤口。 “啊,不活了,我半辈子的心血啊。” 身材肥硕的掌柜的坐在地上大哭,他的客栈一直都干得好好的,他也不知道为何被人盯上。 “哼,你还好意思哭?” 一个胳膊受伤的汉子走了过来,抬起脚踢了掌柜的一下,怒声质问道: “我们来你家住宿,却差点死了,赔钱!” “就是,赔钱!” 汉子的话一落,很多人都大声地喊了起来。 他们人虽然出来了,可东西还在客栈里。损失自然也找这个掌柜的要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被人盯上啊。” 掌柜的都委屈死了,他的全部身家啊。 盛玉华看着他,叹道: “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掌柜的也不想遇到这事,我们应该想一想,没死在里面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那几个黑衣人还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派来的。 “对,这位夫人说得对,没死在里面已经很幸运了。” 不知道是谁附和了一声,很多刚刚还冲动的要掌柜的赔钱的人,此时也冷静下来。 刚刚在客栈的等死的无助他们还记得清楚,若不是这几个人相救,说不定他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呜呜呜……”不知道是谁先哭了起来,也有人在一边默默落泪。 盛玉华看了心里也不好受,那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即便是想要杀人,也不能牵连无辜啊。 “夫人,刚刚谢谢你们的搭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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