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眉头紧蹙,这个时候,二皇子进来了。 看着和自己长的八分像的儿子,皇上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这个儿子,现在看来,也就这个儿子最像是自己了。 二皇子的眼睛都不敢看他,这孩子胆子还是太小了。 皇上打量着二皇子,二皇子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难道刚刚在外面说的话皇上都知道了? 可是不应该啊,他当时说话的声音不大,御书房里的皇上不可能听到才对。 “儿臣见过父皇。” 二皇子想要行礼,皇上却摆摆手,目光也从他的脸上移开,沉声道: “过来伺候吧。” 二皇子愣了一下,过去伺候? 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不都是太监吗? 比如德公公,一直都贴身伺候皇上,怎么现在皇上让他过去伺候? 皇上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让他当太监?他不要啊,他还这么年轻,而且身负重任,他府上还有十几个妻妾需要他夜夜照顾呢? 二皇子面色变了变,还是德公公推了推他,低声提醒道: “这是皇上的恩赐,你还不快点过去?” “二皇子?” 恩赐?这恩赐他宁愿不要! 德公公说完,推着二皇子上前,提醒道: “多学着点。” 这二皇子也太笨了,在御书房伺候的下人是奴才,是公公。 而皇子,那可是很得皇上信任的储君啊。 皇上虽然没明说,可也有要提拔二皇子的意思了。 以后他对二皇子也要客气点,说不定,二皇子真的能坐上那个位子呢? 德公公告诫自己,一会他也要提醒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们一声。 二皇子可不知道德公公的心思,他现在紧张又害怕。 却也不敢反驳。 御书房外,季子墨孤独的跪在那,汗水不要命的流了下来,太阳当毒,他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只是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 “你说什么?” 墨王府,知道王爷回来了,几个女人都开心不已,虽然已经有了身孕,可她们还是仔细打扮了一番。 月份尚浅,肚子都看不出来,几个人的身材依然纤细。 打扮好之后,她们就去外面等着,先是在大厅里,可心里着急,后来干脆到了门口。 三个女人,林诗音和林佑安在一起,盛玉娇单独一边,后面跟着王府的丫头,小厮,浩浩荡荡的几十号人,墨王府外格外热闹。 附近的百姓也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却也不舍得离开。 看着那三个风姿卓越的女子,众人万分好奇。不知道墨王回来,会先看哪个? 两个侧妃,一个夫人。其中还有两人是姐妹。 墨王府,还真是一出大戏。 “你看到了吗?那个就是盛玉娇,也是墨王的侧妃哎。” 有人小声的指着盛玉娇议论道。 “她就是啊,真的好漂亮!” “那是自然,若不漂亮,墨王怎么可能娶她?” “哎,她也算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了,和别的男人都……墨王居然不嫌弃。” 盛玉娇本来听到众人喊她还沾沾自喜的。说他漂亮,她也开心。 女人有几个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可后面的话,她的脸都黑了。 林诗音听到这话,嘴角嘲讽的勾起。她想起淑妃让人带给她的话。 虽然妹妹和盛玉娇都怀孕了,可她们不可能成为墨王的正妃。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们两个曾经被…… 当时的事,不管原因为何,两人的名声都毁了。 盛玉娇气的脸都白了,她想上前让众人闭嘴,可身边的叶子却死死的拉住她的胳膊,低声劝道: “娘娘,消消气。” “你过去和他们理论,处罚,只会让大家说的更多,更难听。” 这种事,时间长了就淡忘了,计较太多只会让大家更加念念不忘。 盛玉娇死死的咬着牙,她心里更恨死了盛玉华。 都是盛玉华那个贱|人! 当时就是她设计自己的! 然此时的她,浑然忘了当初是她的母亲杨婉柔和林诗音设计盛玉华,她也是知情者,甚至还在里面起了关键作用。 人家盛玉华只是将计就计,让她和杨婉柔自作自受罢了,可她却不记得前因,只记得后果。 说来还真是好笑。 而且林诗音也算是主谋吧?你不舍得恨你娘,林诗音呢?然这个时候的盛玉娇只记得记恨盛玉华,浑然忘了记恨罪魁祸首的林诗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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