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洛寺就在京郊外不远,那边的树林茂密,风景不错。 山下还有很多卖东西的人,时间长了,那边也就形成了一个小集市。 这里本来就很热闹,来卖东西的都是附近的村民。 “你听说了吗,那边的山上下雨后忽然露出来一块石头。” “什么石头?” “是一块大青石。” “这不是很正常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一听到有热闹看,很多人都凑了过去,恨不得知道所有的内幕。 “青石是很正常,可上面有图有字啊。” 刚刚说话的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啊,有图?有字?” “对,你以为呢?” 那人看着众人,得意的扬起头:“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乱说啊。” 众人心里无语,这么多人在这听着,你还让我们不要乱说,可能吗? “你快点说吧。” 众人心里急切,他们也想知道有什么惊天大事。 “上面有一个人,是人的样子,带着皇冠,但是拿着一把剑。” “下面还有两个字,好像是……” 他说着指了指天,那两个字他却不敢乱说。 他说八卦可以,可说那话,可是要砍头的。 “到底什么字?” 围观的人都被这人带起了心思,他们心里着急,但那人却憋的脸通红,最后憋出来一句: “想知道自己去看去吧。” 众人一想也是,那地方就在普洛寺下面,离得也不远,这么重要的事,谁能错过? 这事传播的很快,当天京城就有了传言。 “你听说了吗?普洛寺下面出现了预言石。” “啊,真的假的啊?” 这玩意,以前可没听说过。 “当然是真的,很多人都过去看了。” “上面写了什么?” “好像是预言新的皇上……” 嘶,这话让众人都打了个寒颤,如今皇上年龄也不算太大,正当年呢,皇上也没退位的打算,你看到现在太子都没立下。 这种事能随便说吗?是他们这种人可以听的吗? 只是众人虽然嘴里说不要不要的,心里却更加好奇。 新皇啊,若是知道了,早点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封自己一官半职呢? 京城都传开了,宫里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皇上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出了预言的事,他恨不得把乱嚼舌根的人都杀了。 可不行,听下面的汇报,知道的人已经太多了。 “皇上,外面都是他们胡说的。” 上官勇也是震惊万分,忽然天降预言石,这东西谁相信啊。 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在作怪,只是皇上要不要相信,就不知道了。 “上面写的人谁?” “回皇上,上面没有具体写,据说画的人头戴皇冠,手里拿着一柄长剑,百姓猜测,这人应该暗指寒王。说的新皇,应该是寒王的……” “混账!” 吏部尚书上官勇还没说完,头上一痛,皇上随手丢的砚台就实打实的打到他的额头上。 鲜血直流。 上官勇急忙磕头,他只是过来汇报的,他哪儿想到皇上一言不合就打人! “该死的,胡说,都是胡说!”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寒王身重剧毒,不良于行,怎么可能是下一代的新皇?” 皇上气的就差指着上官勇的鼻子骂了。 上官勇被骂的心里直喊冤枉,职责所在,他不得不来。 可皇上迁怒的也太明显了,又不是他做出来的预言石,更不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是谣言,都是谣言!” “该死的,现在就给朕去查!朕倒是想知道,是谁故意埋下的这石头?是谁在故意散播谣言?” 上官勇低着头,任由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汇聚了一小摊的鲜红。 “上官勇!” 再次被点名,上官勇急忙抬头,皇上看到他一脸的血,诧异道: “你的脸怎么了?” 眸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瞳孔一缩。 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块砚台,此时居然被摔称了几瓣儿,皇上心疼万分。 头又开始疼了。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一边的魏公公心里咯噔了一下,皇上头疼的厉害,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你让人仔细查一下。什么天降预言,都是糊弄那些市井小民的,切莫当真了。” 上官勇连忙点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道: “皇上,那上面的预言说的不是寒王,是寒王的子嗣。” “你说什么?” 皇上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上官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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