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少年苦涩一笑:“我只是在街上偶尔看到夫人的容貌,惊为天人,所以在画冰灯的时候才会用了夫人的容貌做原型。没想到冰灯被夫人买去了!” 盛玉华摇摇头,对这话不太相信。 “上一次也是你在后面跟踪我!” 少年笑了笑:“是正巧看到,并没有跟踪!” 若一般人遇到被人跟踪的时候,肯定很生气,只是看到眼前病弱的少年,盛玉华心里却气不起来。 “我帮你看看病吧,放心好了,我的医术还不错。” “夫人,不用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这么多年,已经看过很多大夫,都没用。” 少年神色黯然,他身边的小厮却忽然开口:“少爷,你就让夫人帮你看看吧!” “你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差了,就让夫人帮你看看吧,说不定这位夫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厮一脸着急,少年却是摆摆手,笑容苦涩:“不用了,我的身体情况你还不知道吗?那么多的人看了都没办法,还是不要让这位夫人操心了。” 他低垂着头,又咳嗽了两声,能听得出他的咳嗽声是极为压抑的。像是极力忍耐,可依然压制不住。 “我帮你看看吧,说不定我就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眼前的少年,盛玉华确实半点也讨厌不起来。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胳膊。 他的手腕很瘦,细细的,上面的血管都能看得出来,青筋直露,甚至有几分恐怖。 盛玉华眸光幽暗,她面色冷凝的伸出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少年说的不错,他这的确是娘胎里就带下来的毛病。不过后天,还被下毒了? 虽然后面还是解毒了,但这个少年也被伤了身体。不得不说他还是挺惨的,本来就先天不足,后来又被下毒,真不知道他小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人也真是心狠,想到少年可能的身份,盛玉华心里一痛,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有可能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吗? 按照这个少年的脉象来看,若没有好好调理身体,他活不了两年。 只是他太年轻了,不管是不是那个人都不应该如此短命。 “夫人,不知道我家少爷的身体情况如何?你这边可有法子,帮少爷调理一下身体吗?” 少年的面色倒是镇定,他身后的小厮却是一脸恳切的看着盛玉华。 也不是他有多相信盛玉华,只是知道他们少爷的身体情况不好,小厮就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不想放弃罢了。 “我可以开个方子,先暂时帮他调理一下。” 盛玉华眉头紧蹙,似乎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一般。 “那就麻烦夫人了,银子什么的好说,需要什么东西,还请夫人明示一下。” 小厮声音万分急切,那少年却是不悦的蹙眉。 “不是银子的事。我开的药方只会让你的身体感觉舒服一点,但是不能从根本上调理你的身体。” “你身体的情况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这些年应该看了不少大夫吧?” “若想彻底恢复,我这边倒是有一个药方,只是需要的一味药材极为罕见,恐怕很难买到。” 盛玉华的话刚一落,小厮急忙问道:“什么药材?” “冰心雪莲!” 听到这个名字小厮皱皱眉:“这个小的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那少年也是皱眉轻思,雪莲她知道,但冰心雪莲又是什么东西? 正常情况下,雪莲还是能找到的,不过年份高的比较少见。 “这个还要打探一二,一般情况下药店是不可能有卖的。不过目前来说,公子的病只要好好休养,再活个三五年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少年现在咳嗽很严重,盛玉华的针可以帮她缓解,甚至好个七八成都没问题。 只不过盛玉华不太乐意,那一套的针法可以给林佑安用,也可以给盛义城用,但她不想给这个少年使用。biqubao.com 使用的代价是,透支以后的生命。 这个人有可能是那个啊,她怎么忍心? “那还是麻烦夫人了!” 少年神色温和的笑了笑:“很多东西都是讲究缘分的,若我与那东西有缘,早晚都会得到,若是没缘,一切也都是命吧。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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