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几乎看不到眼睛的眼,盛玉华都有点不太下得去手了。 前世的林佑安取了她一只眼,还有她和女儿的心脏,那现在…… “寒王妃,这个孩子的情况很不好,要不然先把外面的两个太医喊进来……” 付太医着急万分,不管如今墨王和二皇子的情况如何,宫里人可是很看重这个孩子的。 虽然现在皇上昏迷不醒,可还有太后娘娘在做主。他敢保证这个孩子有什么事情,太后也不会饶了他。 “不用,咱们两个就够了!” 付太医愣了,寒王妃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想亲自动手吗?看着娇娇弱弱的寒王妃,付太医用力摇摇头,不,不可能,寒王妃这么娇弱,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刚刚她肯定是听错了。 “我主刀,你给我当副手!” 盛玉华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付太医终于听清楚了。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声音都有点颤抖:“寒……寒王妃,你是说你要亲自主刀吗?” 看着盛玉华柔柔弱弱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能够狠下心来动刀子的人。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对了,你先出去一下,我看林小姐有点紧张,我先和她说说话,让她放松一下!” 付太医感觉还是有点不放心,只是寒王妃都这么说了。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个吃力不讨好。谁知道动了手术以后,这个林佑安能不能活下来,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如今有人在他前面顶着,倒是好事。 若不是上面人交代过,让他来,他都懒得趟浑水。 “那老臣先出去了,就在门外等着,有什么事情,寒王妃喊一声就是……” 付太医说完脚下溜的飞快,林佑安心里着急,急忙喊道:“付太医,别,你不要离开!” 盛玉华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看着她面带不善,林佑安心里担心不已。 只不过付太医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呢,有机会闪人,他当然赶紧离开。 走出屋子才看到院子里躺着的两个太医。付太医嘴角狠狠一抽,忽然发现寒王妃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把他打晕拖出来。 地上很凉,这两个人…… 这一把的老骨头,估计待会儿醒来的时候有他受的。 也不知道寒王妃要和林佑安说什么,付太医眉头紧皱,他要想想待会儿回去怎么和太后交代。 也不知道寒王妃出现的消息,太后那边可否知道? “盛玉华,你想做什么?” 此时房里,就只有盛玉华的人在,林佑安忽然想起梦中的那一幕,这场景何其熟悉,只可惜她和盛玉华换了个身份。 如今自己成了弱势的一方,等着被人鱼肉。 “林佑安,虽然你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可这双眼睛让我看着还不爽呢!” 盛玉华淡淡一笑,居高临下的站在床前,看着身形狼狈的林佑安,冷笑出声。 “你……我怀着的可是皇家子嗣!盛玉华,你想做什么?你要伤害我孩子吗?要是让皇上或者太后娘娘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林佑安惊恐的大叫着,盛玉华神色依然淡淡:“我没说过要伤害你的孩子,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有点碍事!” “星月,挖一只!” 星月本来就在一边伺候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王妃,你是说?” “随便一只就可以!” 盛玉华声音淡漠,林佑安瞳孔却是剧烈的一缩,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盛玉华,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你也有前世的记忆对不对?你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了,你知道是我……”biqubao.com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有自己有前世记忆呢? 原来上天眷顾的从来就不是她这个人。 只是凭什么! 凭什么盛玉华比自己要过得幸福?原本高高在上主宰她人生命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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