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安走上前,按住阮白的肩膀,不容许她逃避。 他直视着她的眸子,望着她脸上的波动。 阮白,并不像是她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她其实很在乎,尽管眼带湿意,但是她却倔强的推开张行安:“不管慕少凌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他,你不用挑拨离间。” 说完,她便拉着李妮向公交站牌那里走去,留给张行安一个强撑的背影。 张行安并没有追过去,只是眉宇阴郁,拳头攥紧,又松开…… 阮白,你早晚会回来。 …… 本来想直接坐车回去,但今天心情有些烦躁的阮白,突然想去幼稚园接两个宝宝。 给董子俊打电话,得知他还在接两个孩子的路上,她告诉他,今天跟他一起去接孩子,如果他先到的话,就等自己一会。 挂了电话以后,跟李妮告别,阮白便直接乘车来到两个孩子的幼稚园。 索性只有三四站的距离,中途也不用倒车,阮白很快便赶到了。 刚到幼稚园门口,几道童稚的嗓音忽然飘了过来,阮白听得异常清晰—— “我爸爸可是一个大集团的执行董事,他是一个大人物哦!”这是个小男孩的傲慢声音。 “什么样的大人物?有我爸爸大吗?”这道熟悉又清亮的童稚女声,一听就是软软。 “那当然啦,我爸爸可比你爸爸大多了,我爸爸很厉害呢!”男孩继续说道。 软软不服气的说:“我爸爸最大,每个人都不敢跟爸爸大声说话,他最厉害了!” 另外一个小男孩好像不想被比下去,语气更神气了:“那算什么,我爸爸大到连老师,还有园长看到他都得立正站好。” “哼,我爸爸开着很大很大的公司,里面有好多好多人呢,每个人见了爸爸都要弯腰鞠躬。”软软小姑娘骄傲的说。 “那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提到我爸爸的名字,就连生病住院都可以插队!”小男孩的声音拔的更高了。 看到小男孩似乎压了自己一头,软软急的抓耳挠腮,对着湛湛撒娇:“哥哥……他欺负我……” 背着小书包的湛湛,抚了一下额头,对这俩人幼稚的攀比行为觉得无语,但哪里能让自己的妹妹被欺负呢,哪怕是口头上的欺负都不行。 对,慕湛白就是个护妹狂魔。 “哼哼,慕软软,你还要跟我比谁的爸爸大吗?”小男孩一脸的得意洋洋。 湛湛突然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笑起来特别好看,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但小男孩却无端的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慕湛白突然开口问道:“颜圣泽,既然你说你爸爸那么厉害,我问你,你爸爸搭公车可以插队吗?” “那是当然的,这还用问吗?”颜圣泽小朋友得意的抬高了下巴。 湛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爸爸都是搭公车啊,可我爸爸只开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或者劳斯莱斯,他可是从来不搭公车的。” 颜圣泽小朋友愣愣的看着他:“……” 湛湛握着软软的小手,帅气迷人的小脸,扬起一抹明媚的笑:“颜圣泽,你看过哪个大人物回家是搭公车的?” 颜圣泽瞪大一双圆圆的眸子,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小脸,都有些涨红了。 呜呜,气死他了,他又被慕湛白给耍了! 阮白被他们的童稚言语给惹的几乎发笑。 虽然她知道小孩子之间互相攀比这样的行为并不好,但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这样的腹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小孩子之间的争吵给结束了,还噎的人家说不出话来…… “湛湛,软软,妈妈来接你们回家了……”阮白对两个孩子招了招手,温柔的呼唤他们的名字。 两个宝宝看到她出现,开心的不得了,软软像只欢乐的小麻雀一样飞扑到她的怀里:“妈妈!” 而湛湛则乖乖的站在阮白的身边,安静的像个懂事听话的小绅士。 阮白亲了亲女儿白嫩的小脸蛋,这才注意到另外那个陌生的小男孩。 看到他的那刻,她整颗心几乎都被融化了。 小男孩一张小脸圆嘟嘟的,皮肤像白瓷般光滑,睫毛又长又翘,眼睛特别大,看起来很是机灵、精神,再配上那小巧的鼻子,红嫩的嘴唇,整个人完全是一个萌萌的小正太。 就是表情太过傲娇,看起来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阮白向来对小孩没有免疫力,尤其是这么帅气又可爱的小男孩。 她对傲娇的小家伙招了招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人到现在还没来接你吗?” “妈妈,他是二班的颜圣泽,告诉你哦,他可是二班的小魔王呢,经常揪我辫子不说,还跟同学打架,老师都管不了他……妈妈我们也不要管他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吧。”软软小公主看到妈妈的注意力都在颜圣泽身上,她觉得自己被妈妈忽略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开心了。 颜圣泽呆在原地,有些迟疑的向阮白走去。 虽然慕软软老是跟他吵架,但是她的妈妈看起来好美,好温柔。 颜圣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 见到慕软软被阮白抱在怀里亲吻的那一幕,他觉得很羡慕,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她。 “小朋友,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阮白摸了摸颜圣泽的小脑袋,正和他说着话的时候,董子俊的车已经停到了幼稚园门口,招呼他们上去。 “不用了,谢谢阿姨,陈叔叔一会就过来接我了……”颜圣泽面对这么温柔的阿姨,第一次红了脸,犹疑的开口。 阮白叹了口气,觉得她还是等这孩子的爸妈来后再走吧。 毕竟现在这世道并不安全,虽然是法制社会,但各种拐卖儿童的事件依然层出不穷。 她拉着小家伙说话,努力的化解他跟自己两个宝宝的矛盾。 没多大会儿,几个孩子便和好如初,毕竟小孩子之间没有隔夜仇。 而颜家的司机随后也赶了过来,因为路上出了一点意外,他今天来接颜圣泽有些晚了。 看到颜家小少爷完好如初的站在幼稚园门口,跟两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小朋友,还有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在说话,颜家的司机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因为他的缘故,颜家唯一的宝贝小少爷出了什么意外,董事长肯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感谢并告别了阮白一家后,颜家司机便载着颜圣泽离开了,小家伙还不停的透过车窗向阮白那里张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阮白总觉得,那个看起来十分傲娇的小家伙,眼睛里有一种莫名的落寞和孤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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