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给慕少凌的感觉,是任何女人都替代不了的。 他觉得自己明明已经为了让两人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做了很多的努力,但阮白却一直踟蹰在原地不肯往前踏步,这让他有些懊恼又无奈。 慕少凌的话,让阮白心底酸涩。 是,她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位置,但是她内心深处还藏掩着一种莫名的自卑。 那种自卑就仿佛被封存在胸腔中的什么一样,时不时会噼里啪啦的自燃开来,炸的她心口发疼,所有的安全感,都随之化为乌有。 阮白知道,错的是加以阻止的张娅莉,并不是这个爱她护她的男人。 望着慕少凌隐忍又深邃的双眼,阮白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你妈来闹,我就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跟我之间说什么对不起,阮白,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的家务事太繁杂……”m.biqubao.com 慕少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想点燃,但是想到房间内开着暖气,就隐忍着又放了下来。 阮白发现,最近,他的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慕少凌静静的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望着窗外寂冷的黑夜,他眸中似乎闪烁过一抹无奈且深沉的痛:“对不起,阮白,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男人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甚至不敢回头面向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对阮白说这三个字,饱含了不知多少的伤痛和无奈,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又岂是简简单单“对不起”三个字就能解决的。 阮白安静的靠坐在床头,因为慕少凌吐出来的那三个字,让她心头一震。 在她的心目中,慕少凌永远是完美的那一个。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永远高高在上,习惯被人仰视,此刻却在向她道歉…… 慕少凌自言自语一般的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虽然你现在看到的我,风光无限,但你不知道,曾经的我也很自卑,因为一直摆脱不掉‘私生子’这个称呼,那一年出车祸濒临死亡,我甚至都没有求生的慾望…… 你还不知道,我曾经在年少的时候,有段时期患过抑郁症,每天要吃很多药来压制…… 直到,我去了那个小镇,遇到了你。 你美好的像是晨曦的日光,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光明和希望,你不知道我多开心,可你实在太小了,那时候只是个初中生,我不敢对你表白怕吓到你,只能把对你的喜欢埋藏心底…… 后来,我离开了小镇,带着心底最深的暗恋。 可没想到几年后,命运再次光顾我。我知道你急需钱,我用手段,才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你,也让你为我生下两个聪明的孩子。 阮白,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不可能会和你有交集了,我以为此生拥有和你血脉相连的两个孩子就满足了,可没想到我们再次纠缠在一起。 我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我一直相信,只要你我坚持,再多的阻碍都不成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只是从来没想过,我在拉着你往前走的时候,你却一直犹豫着往后退……” 说到这里,慕少凌眉毛拧了拧,似乎手指都有些发颤。 他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男人如墨石般的眸,一直盯着深邃浩瀚的夜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自己的真言吐了出来。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她,怕她发现自己眼中的自卑。 男人低哑深沉的嗓音,在房间里飘荡,飘到阮白耳朵里,似乎带着一丝浓郁的忧愁,又带着几分的失落,深深的刺痛着阮白的心。 望着慕少凌高大宽广的背影,阮白竟觉得有些苍凉。 她站起身轻轻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用双臂搂住了他健硕的腰。 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小声的对他呢喃:“少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退缩了……” 慕少凌浑身一僵,回头望着她眉头深锁的小脸,最终,还是将她揽入温暖的怀抱:“傻瓜。” 阮白对他傻傻一笑,她那干净明媚的笑容,让慕少凌所有的阴郁都消散掉了。 他将她温柔的抱上了床。 盯着阮白,慕少凌清俊的眸中,忧郁之气一消而散:“既然想道歉,那就来点诚心的!” 她乖巧的闭上眼。 慕少凌低低的笑。 天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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