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史丕航中途突然改了口供,是因为虽然他已经入狱,但仍有大笔不法财产消失不见,国内尚未查明那大笔资金到底被转移到了哪里。 但是慕少凌却秘密查出,史丕航私下养了一个小老婆和私生子。 案发前,史丕航偷偷将那对母子转移到瑞士,并将那大笔巨额财产,转移到私生子的名下。 因而慕少凌以此为威胁,若是史丕航不听从命令,他不但财产不保,那对母子性命也堪忧。 史丕航迫于他的恐吓,即便心生怨恨,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然后,一环扣一环,在每一环的设计上,慕少凌都小心谨慎,不敢出一丝差错。 因为,一旦哪个环节出现漏洞,他都不能顺利脱身。 阮白听了慕少凌简短又明了的讲述,只佩服这个男人太过于算计的脑袋。 十年前的他都这么精明老成了,跟成年人玩勾心斗角,而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自卑又怯懦的小女生…… 人跟人,真的没法比。 阮白忍不住说:“十年前,我还只会埋头苦读,性格也木讷,不敢跟旁人交流,而那时候你都学着跟别人谈生意了……难怪,本来你在小镇读高中读的好好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是回家做生意……你知道吗,那时候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会到你出现过的地方停留,你打篮球的操场,你吃饭的食堂,你上课的教室外……每一次,我都期盼你的身影能出现。可没有,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再不会相见,可命运最终还是厚爱我们的,我们再次遇见并相爱了。” “大概这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慕少凌搂紧了阮白,抚摸她嫩滑的肌肤,同样的在心里感慨。 那时候爷爷让他回家接管慕氏,他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向她告别。 他以为自己对阮白的暗恋,只属于单相思,没想到她亦对他心有所属,他无疑是幸运的。 “医生说我的腿再养一个星期,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要去上班。”阮白微笑着道。 她休息了将近三个月,每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无聊到发霉,工作也落下了很多。 如果再不去上班,她真觉得自己要与这个社会脱节了。 “好。”慕少凌似笑非笑睨着她道:“你还真是闲不下来,其他的女人都巴不得有男人在养着,过那种每天买买买的生活,你却整天想着上班,就连在家休养的日子也不忘工作……” 慕少凌知道,在休养的这段日子,除了完成公司里的工作,阮白还接了不少私单。每天看她埋头电脑前画图,有时候还废寝忘食的,总感觉比他这个总裁还忙碌,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阮白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喜欢这种忙碌的生活,工作能让我感觉到充实。一旦不能工作,我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大概我没有那个享受的命吧。啊……” 她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惊叫了一声,让慕少凌心一紧:“怎么了?” “我们的宝宝,它动了。”阮白将慕少凌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五个月的身孕,因为二胎,阮白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的胎动。 慕少凌带着厚茧的手,抚触着阮白的肚皮,感受着从那里传来的不甚强烈的胎动。 尽管就像是蝴蝶煽动翅膀一样轻,却依然让他觉得神奇万分。 这里,孕育着他们两个爱的骨血。 阮白怀双胞胎的时候,他们除了发生肉体的亲密关系,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交流,更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柔的抚摸她怀孕的肚子,有娇妻,有爱子,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慕少凌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 另一边。 自从来到林家便衣食无忧,呼风唤雨的林宁,这几天几乎把自己的泪水都哭尽了。 林宁没想到,她手里头唯一的筹码,甚至还没有出手已经夭折! 更没想到即便光碟曝光,对慕少凌依然没有任何的影响,而另外一个跟他相貌一样的男人顶罪入狱! 她向父亲林文正哭诉,要父亲为自己做主,但得到的,不过是慕少凌在媒体面前的一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诚意的道歉罢了。 她要的完全不是那些! 她要的始终是慕家少奶奶的位置,可最终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得到…… 最为诡异的是,媒体的舆论风向一开始偏向自己,但不知为何,现在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她生平的丑事再次被一一曝光,甚至就连她卑微的身世,还有嗜赌成性的生父林德,也被媒体给扒了出来! 苏德在记者们的视频采访中,声泪俱下的控诉她弃养的不孝行为,说自己病得奄奄一息去寻求亲生女儿林宁的帮助,她非但不认自己这个生父,还被她当成叫花子,让人打了一顿,扔到了荒郊野外。 唯恐公众不信,苏德还提供了一些证据,拍摄的画面不太清晰,一看就是偷拍。 但林宁的脸却拍的很清楚。 视频里,林宁趾高气昂的态度,那看着苏德如蝼蚁般的神色,还有她辱骂苏德时候的污秽言辞,再次刷新了网友们的三观! “天哪,这真的是清纯女神林宁吗?” “2333,简直不敢想象呢,荧幕上的清纯女神林宁,私底下竟然如此不堪……” “不会吧……我的女神……从出道我就粉了的女神……怎么真实出身这么让人难以置信……不行不行,我还是不太相信……” “楼上有什么不信的?骨子里教养好的女孩子会是视频里那个死样子吗?” …… 林宁的好名声本就被她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下更加的一落千丈,即便有公司为她公关也不行。 她只能暂时息影在家,避不见人。 焦躁的等着养父母将她的各种负面绯闻压下去。 只是,她怎么可能甘心? 在家沉寂了一段时间,林宁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最终,她那双已经渐渐死寂的双眼,迸发出了一抹更恶毒的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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