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一字一句嘲讽性的辱骂,让安静脸色分外难堪。 她刚刚还处于惊天狂喜中,觉得自己苦尽甘来,但仅仅开心了那么一刻,便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给击溃的体无完肤! 良久,安静才恍然回过神来,僵硬的脖子转向林宁:“你明知道我不是林家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在鉴定结果上面做手脚?林宁,你到底什么居心?” 林宁似真似假道:“你这几天也看到了,妈妈一直想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事实上她找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到,反而弄得自己精神状态不太好。为了安慰妈妈,为了让这个家庭保持完整,我就对她撒了个小小的谎。” 安静还是很不解:“可为什么最终你挑中了我?” 林宁冷笑扬眉:“你以为我想挑中你?只是你恰巧出现的时机比较凑巧罢了,你的出现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还真是命好……安静,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进了林家,就是真正的林家大小姐了,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你没有任何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相反,你必须得乖乖听我的吩咐,否则,我既然有办法让你从野鸡变成金凤凰,当然也就有办法让你重新变回野鸡!” 安静尽量的压抑住自己的脾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宁起身,走到安静的面前,摸上了她脖颈上的精美项链:“这限量版项链不错,整个A市也仅此一条。啧,妈挺疼你的。” 说完,狠狠一扯,就想将项链从安静的脖子上拽下来。 安静急忙的捂住了项链,死死的不撒手:“这是送给我的项链,你想抢走吗?” “你还真当自己是林家千金?你真以为你有资格享受林家大小姐的待遇?我告诉你,你在林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这条项链!” “我不给!”安静护宝似的护着项链,双眸猩红:“这是我的项链,是妈妈给我的,谁都不可以抢走!” 林宁冷笑,一把扯住安静的头发,狠狠撕扯着:“冥顽不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要我现在就跟爸妈挑明你的真实身份,嗯?” “疼……放开我……” 安静疼的眼泪差点飙出来,而当她听到林宁的威胁,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苦苦的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真相,只要你不说出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安静仅仅在林家呆了三天,可她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上流社会的生活有多奢侈,不用整天为钱发愁,想买的东西可以尽情买,更别提身份地位完全得到质的提升。 而回到安家,则意味着她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实在是不想再过从前那种清苦的日子了。 安静肉疼的将项链从脖颈上取下来,谄媚的递到了林宁面前:“这项链给你,以后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求你为我保密,求你不要揭穿我的身份……” 林宁哼了一声,夺过项链,鄙薄的瞪了安静一眼:“算你识相!” 周卿经过安静的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似乎有谈话声。 她怕女儿在林家生活不习惯,便敲了敲门:“静静,你还没睡吗?在跟谁说话?” 说完,便推门走了进来。 当周卿看到房间里两个女孩,正手拉着手谈笑风生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放松不少。 林宁抱起一个小熊抱枕,对周卿轻声说:“妈,我怕姐姐刚来家里不自在,所以特意过来陪陪她。” 安静望着林宁的变脸,暗叹这女人不愧是演戏的,表演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周卿果然欣慰的笑了:“宁宁真是个好孩子,你姐姐有你这样的妹妹,是她的福气。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国际小学有个颁奖典礼,妈妈是颁奖嘉宾,等典礼过后,妈妈带你们两个去购物。” 一听到购物,安静立即眼冒金光。 一旁的林宁望着她的眼神,心里在嗤笑,嘴里的话,却异常的贴心:“好的,妈。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周卿离开后,林宁立即嫌弃的扔掉手中的抱枕,撕掉了自己的伪装:“我先走了,你记住自己今晚说的话,否则,我让你不好过!” 安静表面上佯装害怕的样子,两排牙齿却咬的“嘎滋”响。 林宁这个贱人,也不过是被林家收养的孤儿罢了,她们俩半斤八两,凭什么对自己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暂时就让她嚣张几天,她就不信林宁曾经混迹孤儿院,并在娱乐圈滚摸这么些年,没有任何把柄! 倘若让她查出这个女人有什么,看她怎么收拾她! …… 国际小学。 美轮美奂的舞台上,有一群可爱又漂亮的“白天鹅”,立在舞台中央跳着芭蕾舞。 最中间领舞的小女孩,年约六岁的模样,女孩小小的背脊挺的笔直,漂亮的就像个小天使,她仿佛自带发光体,最为惹人瞩目。 伴随着音乐声,小女孩伸展着双臂,一条腿轻轻抬起,然后旋转,跳跃,踢踏,分腿劈叉,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标准又柔美,明显比其他表演的女孩们跳的更精湛,灵动,不时的引来台下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阮白坐在观众席下,几乎要将巴掌给拍红了。 她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领舞的软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 她在舞蹈方面一窍不通,而小软软却能将芭蕾舞跳的如此灵气十足,真不知道她的舞蹈细胞遗传了谁? 慕少凌吗? 阮白摇摇头,那个男人在商业方面堪称奇才,但若论跳舞,好像他也有一些肢体不协调,那女儿这是天赋异禀吗? 嘉宾席上的周卿,从软软上台开始,就一直死死的盯着软软,眸中的惊愕,一目了然。 这个领舞的小女孩,跟小时候的自己好像。 而她跳舞时候的模样,更让她想起了她小时候苦练舞蹈时的青葱岁月。 像,真是像! 若不是坐在嘉宾席上,贸然上台有失身份,周卿甚至都要走到舞台上,去好好的瞧一瞧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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