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的脑袋有瞬间的发懵。 她明明将录了视频的U盘,偷偷存放到自己的保险箱,可为什么这老东西会拿到这么重要的证据? 林宁绞尽脑汁的想破了头皮,忽然想起,为了方便威胁隋主任,她copy了一份视频保存到自己的电脑文件档里。 但那个文档她层层加密,难道这证据就是从自己的文档里丢失的? 而根本不容林宁多想,此刻大厅内的各种议论声,已经纷纷传到她的耳朵里—— “没想到林家这个养女这么表里不一,天啊,小小年纪,对方的年纪都足够当她爷爷了,真是够无耻的!” “就是啊,我原本还想着把我家二少介绍给她。幸好我没有冲动,否则可真把我家二少给推到火坑里了,谁娶了这样腌臜的媳妇,那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说林书记和林夫人两个如此正派的人物,怎么会教养出这样恬不知耻的女儿?” 林宁恨不得堵上所有人的嘴! 她望向养父母,看到他们对自己也是一副失望之色,一张苍白的小脸,顿时白的像是透明一样,仿佛一碰即碎。 在大厅会场的人群里,林宁看到了阮白, 那个女人的神态,眉眼,几乎都和养母周卿那么的相似。 而她唇畔的那一抹笑,似对自己的嘲讽,又似在奚落,让林宁的满心的嫉妒和恨意,几乎倾巢而出! 林宁知道,此时不是跟阮白计较的时候,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除了狡辩,别无他法。 唯一的能够保全自己的方式,便是死不承认视频里的女人是自己。 眸子转了转,林宁用手愤怒的指着视频,悲戚的对林氏夫妇道:“爸,妈,这个视频里的女人只是露出了一部分身体而已,这如何能确定是我?虽然这个女人的声音跟我很像,但是以现在的技术,想要模仿一个人的声音,简直轻而易举!这就是一个陷阱,是隋主任想陷害我,肯定是他跟其他人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交易,然后想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隋主任,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 隋主任被气笑了,他冷笑着道:“林小姐,此事之前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无冤无仇的我陷害你做什么?还有,我陷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即便栽赃陷害,我会蠢到拿自己的职业和前途开玩笑?” 隋主任一字一句的问话,怼的林宁哑口无言,她无力的辩解道:“我……谁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说不定你就是想用这种伪造的视频,来威胁我们林家……” 隋主任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笃定:“林书记,林夫人,人倒是可以伪装,声音也可以伪装,但我之前从未见过林小姐,不可能连她的身体是什么样都知道吧?视频里,那个女人的右边胸口,左下3寸处,有颗美人痣。林夫人,你养了林小姐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视频里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你女儿。你说,是,还是不是?” 周卿复杂的目光,一直凝在林宁身上。 宁宁成人礼的那天,她亲自为她换礼服,发现她的右胸处有颗不大不小的美人痣,跟视频里的女人美人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不信那个假冒林宁的女人那么神通广大,不但脸蛋像,声音像,就连身体的部位都一模一样,这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现在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宁宁真的威胁了隋主任,逼迫他改掉了鉴定结果。 只是,周卿实在是想不通,宁宁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宁看到周卿张了嘴巴,万分害怕养母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但她脑子一时之间却变成了浆糊,根本想不出应急之策。 情急之下,一旁的经纪人琳姐掐了掐林宁的胳膊,在她耳畔焦急的低语:“快,宁宁,佯装晕过去……” 琳姐在娱乐圈混迹十多年,应付这种突发梗还是蛮有经验的。 今天来现场的自然有不少娱记,都是她花钱请来的,本想着借着此次曝光机,会对林宁逐渐洗白,没想到又发生这么猝不及防的意外,让她也是心累的很。 林宁听了琳姐的吩咐,立即捂着胸口,像是呼吸不过来一样,嘴唇也不停的哆嗦着,像是承受不住沉重的打击一样,突然晕厥了过去。 她是个演员,演这种昏迷的戏码信手拈来,若不细心观察,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其实是在表演。 琳姐及时的接住了晕过去的林宁,并夸张的大喊道:“宁宁,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林宁的突然昏迷,让周卿慌了神。 毕竟是亲手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对她还是真心疼爱的。 “宁宁……”周卿一边喊着林宁的名字,一边慌乱的从琳姐手里接过“昏迷”的林宁,失态的对着林文正大吼:“老林,快叫救护车——” 林文正叹息了一声,立即吩咐秘书,拨打医院救援电话。 然后,他便沉稳有力的对众人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诸位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林家的认亲宴,只是今天林家突发意外状况,让大家见笑了。这次的确是林某考虑不周,还请大家多多担待。今日诸位可以继续留在此处用餐。” 一场本来欢天喜地的认亲宴,原来只是一场乌龙罢了。 林宁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这场闹剧由此而终止。 阮白目睹了这一切,望着周卿对林宁关怀备至的模样,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作为一个局外人,她都能看出来,周卿对林宁的十分疼爱和在乎。 她有些心酸,甚至忍不住在想:倘若某天当她回到了林家,妈妈知道林宁三番两次的陷害自己,想要自己的命,她还会对林宁这么好吗? 慕少凌牵起阮白的手,道:“好戏已经落幕,我们走吧。” 他们的目的已然达成,再留在酒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躲在舞台角落里,兀自垂泪的安静。 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是被众豪门千金和少爷羡慕和恭维的对象。 可转瞬,她却穿着华服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理会,身边尽是对她的奚落声。 而她头顶戴着的那顶钻石皇冠,仿佛是对她华丽公主梦破碎,最有力的嘲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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