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阮白还在沉睡中。 昨晚,慕少凌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他知道,她累坏了。 他抱着她柔软且馨香的身体,在微熙的晨光中,她仿佛一朵娇艳盛开的花朵,迷乱了他的眼。 抱着她的感觉,那么美好,美好的让人沉溺其中,甚至不愿意醒来。 阮白似乎在梦中睡的不太安稳,她眉头微皱,像只慵懒的猫咪,微微蜷缩着身体,偶尔发出一声轻咛。 慕少凌为她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撩开她细碎的刘海,爱恋的吻,一一落到她光洁白皙的额头,那深情的目光,再次落到她恬静的睡颜上。 她的眉很细,不同于滥俗于满大街的粗平眉,她是天生的柳叶眉,弯曲出来的弧度很好看,浓密纤长的睫毛,就像优美的小扇子一样。 他们的三个宝宝,就是遗传了她长而卷翘的睫毛。 慕少凌情不自禁的用手轻轻揪了揪她的长睫,微微掀开她的眼帘,其实他最喜欢的还是她漆黑的瞳仁,那么纯净,莹亮,就像是两潭清水,清澈又明媚,温婉的让人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清晰的记得,他们初识时候的场景。 她穿着白色的棉布裙,裙摆上绣着青绿色的碧竹,随着她的一走一动,青竹像是活了一样,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曳着。 女孩子细碎的长发飘在风中,眺望着夜空,轻声歌唱,那飘忽又忧郁的眼睛,却分外的沉静。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小小年纪,眼睛里却藏满了沧桑,忧郁,可她又矛盾的纯净,纯净的让人窒息,就是因为有她的存在,他烦乱的世界突然变得迷幻而丰富。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他们也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可那一幕却总是清晰的浮现他的脑海里,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阮白的唇,那么重的吻,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阮白被慕少凌有些粗鲁的动作弄醒了。 她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眸中还弥漫着一层雾气:“少凌……” 她有些无措,初醒的眼神懵懵懂懂,看起来又萌又俏。 慕少凌顿时觉得自己又来了感觉,他揽住她的身体,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察觉到他的意图,阮白一下子有些慌乱了起来,她推拒着:“少凌,不……不行,我好累……” “小白,我想要你……你知不知道,这两年多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发疯了的想你。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你,你总得让我得到满足吧?”慕少凌有些委屈巴巴的说着,下一刻,已经付诸了实际行动。 阮白在他身下很乖巧,尽情的让他释放。 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她魂牵梦绕了那么久的男人,双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咬着他的肩膀,柔顺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映照到了她和他的身体上,泛出神圣的光晕。 他和她十指紧扣,四目相对。 他咬着她精巧的耳垂,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畔呢喃:“小白,我爱你,我爱你……” 阮白泪眼濛濛的望着他,用更多的热情回应着他,眼角潮湿一片:“我也爱你,少凌,我也爱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好。”回应她的,是男人更无度的需索。 房间内的温度节节攀升,火热的因子,漂浮在空气中每一个角角落落。 …… 等到他们缠绵后起床,已经到了接近中午了。 阮白到了浴室洗漱,透过落地镜,她看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一片,白皙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可见男人有多禽獣。 洗漱完毕,她穿好衣服,和慕少凌一起下去用餐,这才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昨晚被他给扔了出去,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吃饭。 她刚要询问女佣,淘淘有没有闹腾,女佣便为难的指了指隔壁的房间:“慕太太,小少爷一直在发脾气,不肯出来吃饭,他把自己关在隔壁小房间,谁都不让进……” 阮白一听,急了,淘淘现在正在关键的发育时刻,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她想亲自叫淘淘出来,却被慕少凌拦住了:“你不能这样过分溺爱他,这样纵容着他,只会害了他。他爱吃不吃,等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他自然会出来用餐。”biqubao.com “可是,淘淘还那么小,我怎么可以……” “不用管他,让他先饿着吧。” 慕少凌想,那么小就开始闹脾气,再惯着那小东西,他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林霖是第一次见到慕少凌,那个让人极度惊艳的男人,眉目似画,气度非凡,有一种难以接近的冷傲,更有着豪门贵公子的绝对风范,虽然并不刻意,一看就是与生俱来的优越,但却是普通人一辈子难以逾越的存在。 可是,当男人冷然的目光,望向阮白的时候,却分明是赤裸裸的疼宠,一点都不刻意隐藏。 “少凌,这是我堂妹林霖,霖,这是你姐夫慕少凌。”阮白互相向林霖和慕少凌,介绍了他们彼此。 “你好。”慕少凌礼貌的对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柔情似水的眸,再次落到阮白身上,仿佛林霖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一样。 林霖突然有些明白,姐姐等了他那么久,对他始终念念不忘的原因了。 这样优秀又深情的男人,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换作是她,可能也会难以忘怀。 餐桌上。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少吃点蔬菜。还有,你体质偏寒,多喝点羊肉汤。”在用餐过程中,慕少凌不停的为阮白夹菜,甚至还细心的替她擦拭嘴角的菜渍,就像照顾一个小孩子那般细心。 在他的温柔嘱咐下,阮白不停的往嘴巴里塞着饭菜,时而还会偷偷的亲他一口。 林霖突然觉得好心塞。 自己明明存在着,但他们却完全当自己是透明人,赤果果的秀恩爱。 她觉得自己这个超级无敌大灯泡,实在是碍眼。 最后,实在受不了他们甜蜜的狗粮,林霖匆匆扒了几口饭,推说要去看看淘淘,便匆匆的离开了餐桌。 姐姐和姐夫实在太过分了,欺负她这只单身狗是不是。 哼,等着,她早晚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只狗,回来定要亮瞎他们的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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