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漫微看到慕少凌对侄女的维护,心里百感交集。 侄女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找到这样一个爱她,护她的好男人,即便张娅莉再怎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是有他的庇护,谅那女人再怎样也翻腾不出浪花来。 老爷子左顾右盼也没有看到淘淘,他疑问的眸光,顿时落在阮白身上:“对了,我的乖淘淘呢?淘淘怎么没有回来?你不会是把淘淘弄丢了吧?” 淘淘是他的开心果,那孩子虽然才两岁多一点,鬼精鬼精的,虽然调皮的不行,但经常把他逗得捧腹大笑。慕老爷子对他的喜欢,甚至超过了双胞胎。 阮白说:“爷爷,淘淘的外公,外婆想他了,我把他送到了林家,等过两天就把他接过来。” “那赶紧把孩子接过来,我们慕家的孩子,经常呆在他外家算怎么回事?”慕老爷子不满意的说。 “嗯,我知道了,爷爷。”阮白连忙应是。 慕老爷子这才稍微舒心了,他一扭头,便看到了阮漫微。 见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老爷子便将话题扯了过来了:“漫微啊,你爸身体怎么样了?都快一个多月没见他了,我老头子挺想他的,有时间带他来慕家作客啊。” 阮白的目光倏的黯然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却被慕少凌用眼神制止了。 而阮漫微身体微微一僵,她有些机械般开口:“慕叔,我爸身体还行,就是这几日他的老毛病犯了,需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等我爸身体好一些,我自会带他和慕叔见面。” 慕老爷子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哦,这样啊,他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了,养病最要紧,等我抽空去看他吧。” 他知道慕老爷子身体向来不是很好,尤其是有哮喘的毛病,这个季节容易复发,自然也没有怀疑其它。 接着,慕老爷子又道:“小白,既然少凌已经回来了,那就将公司事务交给他处理。这两年实在是辛苦你了,你为T集团做的够多了,你一个女人也不好扛那么大的压力,正好趁着这段时日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就好好陪陪你爷爷吧。” 慕老爷子也知道,阮白将T集团打理的很好。 但是,既然孙子已经回来了,他觉得还是要将她手里的权利给收回来才行。 虽然阮白是自己的孙媳妇,并且为慕家孕育了三个孙子孙女,但在慕老爷子的心里,她依然是外姓人,唯有自己的亲孙子,他才能信任的过。 尽管慕老爷子这段话,听起来像是为阮白着想,但在场的没一个不是人精,自然明白他颇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 阮白倒是没觉得什么,但阮漫微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这老爷子当自己侄女是什么人,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用得着的时候殷勤的不行,现在亲孙子回来了,立即就要踢走她吗? 因而,她皮笑肉不笑的微讽道:“是啊,少凌不在的这两年,我侄女也实在太辛苦了。每天为T集团都忙到夜不能寐,黑眼圈越来越重不说,头发更是大把大把的掉落,何况还要为慕家养儿育女,带三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姑姑看了实在心疼啊!小白,现在少凌回来了,你以后也不用那么累了,想去旅游就去旅游,想美容就美容,做一个两手不沾俗世的贵太太也挺好的。” 慕少凌冰着一张俊脸,尽管没有说什么,但他的面部表情似乎出现一丝龟裂。 他也有些不喜爷爷这种态度。 但是,他事先已经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都转到阮白的名下,姑姑这样夹枪带棍的讽刺,让他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他住阮白的手,望着她的眼睛,柔情四溢,继而谦逊的对阮漫微说:“姑姑,你放心,阮白以后会一直帮我处理T集团的事务。她做了两年多的代理总裁,很多东西比我更熟悉,就算我回去,以后还得需要她的帮助。” 慕老爷子老脸顿时黑沉了下来。 他的拐杖重重的击打地板,沉重而威严的“咚咚”声,让人忍不住心跳如雷。 “姑姑……” 阮白看局面有些僵,她有些急的扯了扯阮漫微的衣袖,小声的在她耳畔说:“你忘了吗,少凌将他所有的财产都转到我的名下了。他这么爱我,都为我做到那种地步了,你不要再这里明里暗里的讽刺他了……” 阮漫微哼了一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你,就知道向着你的男人,哪天被他卖了还得帮他数钞票,傻丫头。” 她自然知道,慕少凌遗嘱的那些事,但是她就是看不惯慕家人对阮白的态度。 她这个侄女冰雪聪明不假,善解人意也真,但她的缺点就是太重感情,也太善良,总是容易被蒙蔽。 不过,慕少凌的回答,她倒是颇为满意。 幸好,她这个侄女婿是个可靠的,更是个人品好的,要不然,她还真不放心,阮白在这样乌烟瘴气的慕家呆下去。 蔡秀芬一直悠哉的喝着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只恨不得慕少凌死在外面,永远不回来。 慕少凌不在的这段日子,尽管有阮白主持大局,但T集团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也有她儿子慕睿程的功劳。 睿程现在也逐渐的成长和强大起来了,本想着等时机成熟,她联合自己的儿子将阮白的权利夺回来,没想到慕少凌却又死而复生,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 …… 司机将双胞胎从学校接了回来。 当两个孩子看到慕少凌的刹那,他们的反应自然也是极激动的。 慕软软直接扑到了慕少凌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一直哭着叫爸爸。 小姑娘的双臂死死的搂着他,根本舍不得撒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了似的。 慕少凌温柔的哄着软软,哄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将她的啼哭止住。 他打量着自己两年未见的女儿。 小公主长高了,变得更漂亮了,精致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微微扬起的眉,像柳叶一样舒展着。那水汪汪的眼眸,因为眼泪的浸润,变得更加澄澈水灵。女孩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漂亮的越来越像个瓷娃娃。 慕少凌不禁有些感慨,女儿长大了,跟她的母亲宛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慕湛白身上的时候,目光却有些怔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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