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阮白思考着林宁的事情的时候,突然,一只纯白色的长毛猫咪,越过了花丛矮墙。 然后,它又从厨房的窗台跳了进去,蹭到了阮白的脚边。 是一只特别漂亮的金吉拉猫,肥肥的小短腿儿,湛蓝如鼻孔般的瞳,看起来憨态可掬。 “咦?哪里来的猫咪?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阮白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轻轻的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猫咪蓬松柔软的毛发。 猫咪似乎非常喜欢她的碰触,一边哼哼唧唧的喵了几声,一边享受着她的抚摸。 对于阮白这种爱好养小动物的人来说,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最能戳中她内心的喜欢了。 林嫂一边翻搅着锅里的养生粥,一边解释说道:“大小姐,这只猫儿是林先生为夫人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名字叫‘甜心’,夫人可喜欢它了,简直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只是夫人虽然也喜欢宠物,但是她之前对猫毛有些过敏,所以先生一直没有让养猫,但现在夫人服用的药物中有克制过敏的成分,所以先生才养了一只。” “喵呜……”猫咪傲娇的叫了一声,算是应承林嫂的回答。 阮白笑眯眯的捏了捏金吉拉猫。 她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条煮好的鱼,放一个盘子里,端到了它的面前:“甜心,快来吃小鱼啦,喵喵喵……你以后要好好陪陪妈妈知道吗?她身体不好,你可不许调皮捣乱哦……” 甜心嗅了嗅那条小鱼,一双晶莹的大眼睛瞪着她,却犹豫着迟迟不肯下嘴。 阮白疑惑的问林嫂:“欸,林嫂,猫不都是喜欢吃鱼吗?为什么甜心不吃呢?难道,它挑食不成?” 她的话刚落,甜心便眨巴着大眼睛,大概是因为小鱼的香气太诱人,它终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试探性的舔了舔小鱼。 然后,它又在阮白鼓励性的目光中,终于接受了那一大盘的美味佳肴,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慢慢吃,别噎着了,厨房里还有很多呢。” 看到猫咪狼吞虎咽的吃着小鱼,阮白揉了揉它的额头,竟然哼起了可爱的儿歌。 林嫂看到阮白那童真有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大小姐真是太可爱了,自己都是三个宝宝的母亲了,居然还这么的天真无邪,实在是难得啊。 金吉拉猫吃了三条鱼,直到它的肚子被撑的鼓囔囔的,这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唇。 它对着阮白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便撒娇性的蹭了蹭她的小腿,柔软的尾巴对她欢快而肆意的摆动着。 阮白爱怜的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谁知,甜心突然迈着慵懒又悠哉的步伐,向外走去。 它一边往外走,还一边频频向阮白的方向张望,并以喵喵的声音,似乎提醒她跟上。 阮白不明所以,跟了它几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甜心,你要我跟着你出去吗?” 虽然她觉得有些荒谬,猫咪不可能会听得懂人话,但是甜心喉咙里似乎咕哝了一声,隐约在响应她的话一样。 林嫂见状,急忙说道:“大小姐,你还是跟它出去看看吧,厨房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就交给我吧。甜心它太胖了,有点笨手笨脚的,有一次它吃得太饱,自己出去晒太阳的时候,竟然掉到了院子里的游泳池里。幸好我发现及时将它从泳池里捞了出来,不然,它就淹死了,这可是夫人的心肝儿啊……” 阮白也有些担心这只看起来颇为笨重的猫咪,又看它频频向自己回头的模样,觉得还是追上它,把它抱到母亲面前为妥。 于是,她便亦步亦趋的跟在金吉拉猫的身后,一边小声的呼唤着它的名字:“甜心,你慢一点。” 金吉拉猫见她跟了上来,却不再理会她,反而身姿灵活的向客厅的方向奔去。 阮白赶紧追了过去,她原以为猫咪会回到母亲的房间,但没想到它经过周卿的房间的时候,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顺着二楼的方向奔赴而去。 阮白皱眉,不知道猫咪到底想干什么。 但想到猫向来爱玩的脾性,并未在意,她想这里毕竟是林家,甜心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阮白想拐到母亲的房间,告诉她饭菜准备好了,想让母亲出来吃饭。 孰料,正在攀爬楼梯的甜心,回头看到阮白没有继续跟着自己,小家伙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它急忙的从楼梯上折了回来,绕着阮白喵呜喵呜的叫着,似在撒娇,又似在任性,好像提醒着她跟着自己上楼梯。 阮白虽然心有疑惑,但看到甜心那有些急躁的模样,终究,还是跟在了它身后。 金吉拉猫继续向二楼攀爬,身姿灵活,步形灵巧,完全看不出平日的笨重,跳在木质雕花楼梯上,完全没有一丝异响。 而阮白穿着柔软的拖鞋,又加上楼梯上铺了厚重的地毯,所以走起路来也是静悄悄的。 甜心在林宁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肥胖胖的小身子蹲在那里,对着阮白摇了摇尾巴。 阮白有些困惑,不知道这只猫带自己来林宁房间,意为何?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暧昧声,隐约还夹杂着女人哭泣和求饶声:“薛……薛哥,你慢点,人家……快疼死了……” 因为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声音听得不太清楚,断断续续的。 但阮白还是能隐约间听出房间里的动静,好像是一男一女在纠缠的声音。 听到那不和谐的声音,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林嫂在厨房时候,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心里顿时气得直冒火。 简直是岂有此理! 若是林宁交了男朋友,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其带回家,相信父母也很乐意看到她的新恋情,但她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将男人带回房间,俩人这样偷情算是怎么回事? 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愤怒,阮白直接狠狠的敲响了林宁的房门,故意大声的叫喊道:“宁宁,妈让我叫你下来吃饭了,你……在房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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