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附近长满了野花,软软爱美,看到好看的花花草草便蠢蠢欲动。 “好。”阮白把手中最后一块苹果喂给淘淘,看他吧唧吧唧地吃着,她擦了擦手,问道:“淘淘,我们陪姐姐一起去采花好吗?” 淘淘摇头,“那是女孩子做的事情。” 阮白为难,她也不能让淘淘一个人在这里,但是也不放心软软到处乱走。 淘淘站起来,指着慕少凌跟湛白的方向,“麻麻,淘淘要去看鱼鱼。” 阮白一笑,牵着他的手往慕少凌那边走去。 “粑粑,我要看鱼鱼!”淘淘眨着眼,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 慕少凌在往鱼钩上勾着鱼饵,看见小儿子嬉皮笑脸地赖着自己,干脆把鱼竿放到一边,抱起他,放到大腿上。 “好,但是不能吵。”他叮嘱道。 淘淘不解,“为什么不能吵?” “吵着鱼儿就不会上钩了!”湛白在一旁说道,看着自己憨厚的弟弟,他心里纳闷,怎么跟自己小时候不太一样呢? 是不是基因遗传错了? 淘淘立刻捂住嘴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阮白见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声,“淘淘你乖乖的在这边,我去陪姐姐在附近走走。”biqubao.com “好的,麻麻!”淘淘犹豫了两秒,还是松开手,回答她的话,随即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阮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慕少凌叮嘱,“不要走太远。”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阮白嫣然一笑,牵着软软的手转身到处走走。 湖泊的附近绿草如茵,到处都是盛开的野花,软软高兴地蹲下来,采摘野花。 阮白在一旁看着。 软软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披肩的长发散落,戴着一个蝴蝶水钻发夹,像个小仙女一样。 阮白看着她,满目温柔。 软软遗传了自己的五官,温柔可爱。 阮白看着软软举起一大束野花向自己跑过来,她感叹着,十八岁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生出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来。 软软递着野花,“妈妈,这些花很漂亮,我们一起把它们编成花环好不好?” 阮白牵着她的手走回去,点了点头,“好,编成花环,让我们的软软小公主戴起来。” 她看了一眼湖泊边,父子三人还在钓鱼。 软软也看着,嘀咕道:“妈妈,为什么他们会喜欢钓鱼?” 阮白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女儿的问题,努了努嘴,她只好说道:“这大概是男人的乐趣吧。” “钓鱼好无聊。”软软坐在野餐布上,看着他们,三个人维持着同一个动作,一动不动的,也不见得多好玩。 她拿着野花开始编织,可是无从下手,求助阮白,“妈妈,怎么编织。” 阮白坐下来,挑了一束刻叶紫堇跟千里光,编织起来,她的动作很慢,专门给软软做演示。 软软心灵手巧,同样挑了两束自己喜欢的野花,跟着编辑。 没过会儿,她便编织了一个大大的花环。 而阮白手中的则是个小花环,软软看着,笑着道:“妈妈,你怎么编织得这么小?” “因为给软软戴的呀。”阮白把花环放到软软的头上,用蝴蝶发夹夹住。 软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环,甜甜地问道:“妈妈,我好看吗?” 阮白点头,拿着手机给她连拍了几张照片,“我家软软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公主。” 软软摇头,表情认真,“妈妈才是最好看的公主。” 阮白笑了笑,摸了摸脸颊,“是吗?” “所以妈妈也要带上花环,这是我给妈妈编制的。”软软小心翼翼地拿着花环,生怕弄皱上面的花瓣。 阮白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花环是编织给她的。 “谢谢宝贝。”她想要拿过,软软却站起来。 “嗯?”阮白不解。 “这个花环应该让爸爸给你戴。”软软走过去,把花环递给慕少凌,“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吗?” 慕少凌把淘淘放下,接过她的花环,“当然,她是我的世界里,最宝贝的公主。”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眼中的光摇曳着深情,阮白对上,心跳顿时加速。 “那爸爸帮妈妈戴上这个花环吧。”软软笑眯眯的,示意道。 慕少凌没有拒绝,站起来,捧着花环走向她。 他本来就比阮白高上一个头,轻轻抬手,把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他的表情郑重严肃,如同为女王加冕一样。 阮白心脏的小鹿“扑通扑通”地乱撞,两人在一起那么久,每当他做这种亲昵的事情,她的心跳还是止不住的加快。 “妈妈真好看,就像仙女!”软软觉得浪漫,拍着手。 “你妈妈永远是我的小仙女。”慕少凌听着女儿的话,痴缠地说道,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阮白眼睛微微通红,抬了抬手,碰了碰头上的花环。 “别动,这样正好。”慕少凌握住她的手。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父母的互动,连湖泊里的鱼上钩,也没有注意。 “爸爸,妈妈,我们一起拍一张照吧?”软软建议道,她今天看见慕少凌把拍照的工具放在车上。 “好。”慕少凌亲了亲阮白的脸颊,阳光洒在她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白皙闪耀,引诱着男人的触摸跟亲吻。 他恋恋不舍亲了又亲,一直好几下。 阮白轻笑着推开他,“不是说要拍照吗?” 慕少凌享受与她一同亲密的时光,被轻轻推开,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出现,看着她脸上嫣然的笑容,那点小情绪又消失不见。 他回到车旁,从后备箱拿出相机跟三脚架。 慕少凌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调好了焦距跟时间,然后快步走到阮白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上,嘴角微微往上挑。 阮白轻轻靠着,一手拉着身边的软软。 湛白则是站在慕少凌的旁边,酷酷的小脸也洋溢起笑容,而淘淘被安排在站在镜头的最前面,在两个大人之间,比了两个剪刀手。 相机“咔嚓”一声,伴随着闪光灯,记录下他们幸福的这幕。 湛白懂事地过去拿着相机,递给慕少凌。 慕少凌看着相片,十分满意,把相机放低些,给阮白看。 “好看!”阮白眼睛弯弯的,看着这张照片,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同样幸福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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