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扛着一米多长的十字绣走进客厅,周卿赶忙上前,一手托着装裱好的十字绣,“这多重啊,怎么不叫保姆帮忙?” 把十字绣放在一旁的沙发上,阮白笑了笑,道:“不是很重,妈,爸爸呢?” “你爸爸知道淘淘要来,在书房捣鼓着什么呢。”周卿微微弯身,摸着小淘淘的头。 淘淘乖巧问候:“外婆早上好!” “好好,淘淘真乖!”周卿怜爱地看着小外孙,茶几上放着准备好的糖果,她抓了一把,塞到淘淘的手里。 小孩子爱吃零嘴,淘淘也不例外,握着一大把糖果,甜甜地道谢:“谢谢外婆,我最爱外婆了!” “那淘淘爱外公吗?”林文正下楼,恰巧听到淘淘的话,故意逗弄。 淘淘转过身,对着他点了点头,道:“淘淘也爱外公。” 林文正心里欢喜,看着小淘淘机智可爱的模样,上前摸了摸头,把手中的小玩意递给他, “这是外公给你做的,看看喜欢吗?” 淘淘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竹蜻蜓,“外公,这是什么?” “这是竹蜻蜓,是这样玩的。”林文正示范给淘淘看,示范过后,他把竹蜻蜓递给淘淘。 淘淘把糖果全放到小口袋处,接过竹蜻蜓,有样学样地玩着。 看着孩子高兴的模样,林文正心里颇有成就感。 阮白说道:“爸,做这些东西很费神的,你下次有这个时间,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她听周卿说这段时间市里打算做一个城市规划,所以林文正天天开会到晚上十一点多。 人到中年身体机能跟体力都大不如从前,阮白是不想他有一点休息时间还在为淘淘做这些手工的小玩意。 林文正摇头,看到淘淘玩的那么开心,他心里也满足,道:“不碍事,淘淘,好玩吗?” “外公,好好玩,你真棒!”淘淘竖起大拇指夸道。 阮白看着儿子好玩的模样,摸摸他的头,教育道:“收到礼物要说什么?” “谢谢外公,谢谢外婆。”淘淘玩得不亦乐乎。 林文正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又问道:“怎么不见湛湛给软软?还有少凌怎么也不在?” “软软去上舞蹈课,湛湛去上外语课,集团忽然有事,少凌去出差了。”阮白回答道,指着一旁的十字绣,说道:“爸,这是姑姑送给你的,她亲自绣的,要挂着吗?” “万马奔腾!不错不错,漫微她有心了。”林文正看了一眼客厅,决定道:“就挂在这面墙上吧,正好也缺了点装饰,夫人,你觉得呢?” 被询问意见的周卿笑了笑,“我也觉得蛮好的。” 林文正当下决定道:“等会儿我就让保姆给挂上去。” “嗯。”阮白见他们二老喜欢,微微笑着。 林文正的身份敏感,阮漫微送的这幅十字绣刚好,不会太过贵重,但是也讲求了心意。 “小白,你坐,爸爸有些事要问你。”林文正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周卿知道他要说什么,也贴着他坐下。 阮白见二老的表情严肃,于是抱着淘淘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爸妈,怎么了?” 林文正与周卿互看一眼,又看着她,问道:“你知道宁宁男朋友的事情吗?” “知道一点。”阮白对何家了解不多,上次接触被何勃英的大男人主义言语给震撼到,她便觉得林宁不会跟这个人好上的。 毕竟林宁是被何文正与周卿宠大的,当过明星出名过,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大男人主义的人? 但是万万没想到,林宁还真的看上了,还搞大了肚子。m.biqubao.com 阮白看着父母,心里想着他们现在是否知道林宁怀了孩子的事情。 周卿立刻问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夫妻二人知道这个何家后也去做了些调查,可是调查结果完全不尽人意,这个何勃英是个富三代,工作能力一般,但是吃喝玩乐的本领则是一流的,听说还喜欢出入夜店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 “是林老……是奶奶介绍的。”阮白差点改不过口来。 “她老人家介绍的!”林文正一脸震惊,没想到老人家居然会把这种男人介绍给林宁。 “那天我恰巧也在,是奶奶请何先生吃饭,然后两人认识。”阮白点头,有什么说什么。 林文正叹息一声,摇头道:“糊涂啊糊涂。” 没想到林老夫人那么疼爱林宁,却把她介绍给这种男人。 周卿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心情复杂。 淘淘看着大人这个模样,停止玩玩具,疑惑地抬头问着阮白,“麻麻,外公外婆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玩。”阮白拿出淘淘口袋的糖果,解开包装,塞进他的嘴巴里。 淘淘吃着糖果,没继续说话,注意力又被新玩具给吸引过去。 “妈……”阮白欲言又止。 “今天宁宁带那个何先生来吃饭,但是我跟你爸查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心里想着,怎么样阻止宁宁跟何先生继续交往。”周卿坦白道,心里更是叹息,如果林宁跟阮白一样懂事,那该多好? 阮白点头,心里则是觉得,这段姻缘,根本没法阻止。 林宁的肚子应该好几个月了,要是跟何勃英分手,那肚子里的孩子是生还是不生? 按照林文正的性格,要是知道林宁怀了孩子,又会是怎样? 阮白摸了摸淘淘的头,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不知道为何,知道林宁要带何勃英回来吃饭后,她就觉得要有事发生。 “小白,你怎么看这件事?”林文正决定问问她的意见,自从知道林宁的真面目后,他就感叹自己已经不懂这年轻人的世界,也懊恼自己没再对她严厉些,怎么就让她变坏成这个模样! 阮白哪里敢发表什么意见,顿了顿,说道:“我觉得要是宁宁喜欢,就随她去吧。” 周卿叹息一声,表情抑郁,“可是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宁宁不是我的亲骨肉,但好歹也是母女一场,我实在不愿意看着她往火堆里跳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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