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李妮以为是护工买早餐回来了,没有抬头,继续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物,“阿姨,你把早餐放一边就好。” 过了会儿,没听到回答的声音,李妮抬头,顿时惊骇万分。 走进病房的人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意见到的男人,宋家二少,宋北野。 每次见着他,她都不会好过! 李妮想起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身体瞬间颤抖起来,她不想软弱,但是身体出于本能的害怕,害怕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他给过的伤痕,一直到现在,都没痊愈,只要对上那双阴鸷的眼睛,她身体仿佛就被伤得千仓百孔,所有的地方都流出腐烂的黑血来! “哟,原来真的住院了,怪不得阮白那疯女人来找我麻烦!”宋北野看着她颤抖着,心里很满意,看来她还知道什么是害怕。 上次在宋家游轮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回到A市后却被各种事情缠身,他差点就忘记有这个女人的存在,没想到阮白却是提醒了她。 “你把小白怎么了?”李妮知道宋北野不是什么好人,上次他连阮白都敢伤害,她担心至极。 “你说本少能把她怎么了?”宋北野看着她瘦弱的身体,套着宽大的衣服,十分不合身,难看且丑陋,她还是不穿的时候能看些,“你怎么不问问,阮白把我怎么了?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在医院的?” 他一步步逼近。 李妮后退,看了一眼已经被关上的病房门,刚才没注意,现在她回想起来,他好像还把病房门给反锁了。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贱人,给我滚开!”李妮见他一步步靠近,后退到床头,手放到后面,趁着他不注意之间,按下呼叫铃。 宋北野看着她像只无助的兔子,因为害怕他,偌大的病房只能够蜷缩在角落,他眯着眼睛邪笑着,一步步靠前,就像捕捉猎物一样。 “李妮,你还是没学懂,怎么讨好我。”宋北野站在那里,嘴角挑起狠厉邪魅的笑容,“我们怎么说也睡过一个晚上,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一见面就是泼酒骂我?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一夜的丈夫的?难道你忘记那天你求饶我的事情吗?” 李妮捂住了耳朵,不想听他说的话。 她用了无数个夜晚,才勉强把那段难堪肮脏的过往给甩到脑后,但是宋北野一提起,那些记忆的碎片,就一点一滴的,纳入心头。 宋北野阴笑一声,逼近她,“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其实我挺想念那个夜晚的,虽然你的样子一般,身材也不如别人好,但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回忆一下那晚。” 下流的话不断传入耳朵中,李妮疯狂摇头,看着男人一步步的接近,她抽出花瓶的花,一把砸到男人的身上,“宋北野,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见到你,你给我滚远点!” 花根沾着水,打湿了宋北野身上名贵的西服,他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拍了拍水渍,“李妮,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他丝毫不介意,把她掳回去,然后囚禁起来,反正大哥现在在国外,没有人能够帮到她。 “滚!”李妮指着门口的方向,眼睛赤红,如果可以,她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让这个男人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是上天不长眼,她现在的生活凄惨苦涩,而这个男人依旧逍遥快活。 惩罚没有降落到他的身上,反而是全跌堕到她的身上。 宋北野把散落在地上的花束踢开,往前说道:“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上次是你命好,有大哥帮你,这次,你就等着吧!” 李妮见他来真的,拿着花瓶,往桌子上一敲。 “碰”的一声,花瓶碎成玻璃块,她握着瓶颈的地方,破碎的地方玻璃口并不一致,十分狰狞,她抬起手,把狰狞的一方指向他,眼睛赤红,“宋北野,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宋北野看着她浑身发抖,拿着花瓶的手抖得尤其厉害,他不屑一笑,道:“就你?瓶子拿稳了再说。” 李妮见他依旧走过来,顿时陷入绝望,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触碰,她都不愿意,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李妮眼泪慢慢落下,怀念着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怀念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一阵悲呛从心尖溢出,她反手,把碎玻璃处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宋北野,你要是过来,我就自行了断!” 宋北野停下脚步,看着她脸上的决绝,这次,她的手不抖了,握着花瓶碎片坚决得很。 他眯着眼睛,心慌乱着,“你真的不怕死?” “死有什么怕的,我的这辈子,都被你毁了,我要是死了一定会变成厉鬼,用最恶毒的咒语诅咒你,让你夜不能寐,让你永生永世,婚姻不幸,断子绝孙!”李妮想到那个比她先走一步的孩子,忽然之间,什么都不害怕了。 死了,她就不用顾那么多事情! 病房门被撞开,阮白跟护士走进来,看到李妮手上还握着玻璃对着颈动脉,她惊心动魄,“李妮,你别想不开。” “小白,让他滚,让他滚啊!”李妮的眼泪肆意流淌,模糊了眼睛,宋北野在眼前,也只剩下一个晃动的阴影。 她情绪激动,手也跟着晃起来,尖锐的玻璃随时能刺进她脖子一般。 阮白看着宋北野,心里生着恨意,这个男人居然敢主动来招惹李妮,她对着护士说道:“这个是个弓虽暴犯,你们怎么让他进来了?” 护士一愣,这哪得了?她顿时朝着外面喊道:“保安,保安!” 李妮在的楼层都是单人病房,住得起单人病房的都是非富则贵,所以医院在这个楼层安排了好些个保安来保障病人的隐私跟安全。 几个保安涌进来,拿着警棍围着宋北野。 宋北野见他们把自己当成犯人一般对待,瞬间眯起眼睛,“你们敢?知道我是谁吗?” “不用管他是谁,赶他走!”阮白见宋北野被保安包围,她快步走过去,夺下李妮手中的玻璃,扔到地上。 她才发现,地上有不少的玻璃碎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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