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林文正与周卿休息后,林家别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林宁侧着脸贴着主卧的门,确认里面没有声音后,才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之中,关上门,打开灯,被眼前出现的男人给吓得魂飞魄散。 “薛……”刚张开嘴,她的嘴巴便被男人捂住,一种熟悉的恐惧感侵袭着内心。 薛浪把她抵在门上,邪魅一笑,警告道:“不许叫,要是叫了,这把刀,瞬间划过你的脖子!” 林宁瞪大眼睛,感觉背脊被挤得生疼,点了点头,比手画脚的摇着手,表示自己不会叫。 薛浪看了一眼她的孕肚,松开手,顺带的揉了揉她明显圆润了的脸,道:“这是我的孩子?” “不是,不是你的!”林宁否认,心里的恐惧慢慢占据了全身,他不是在国外逃亡吗?怎么回来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怀着他的孩子嫁给何勃英,他肯定会杀死自己的! 所以她不能承认。 薛浪眯着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邪,“孩子不是我的?” 林宁鼓着勇气点头,看到锋利的刀尖,身体忍不住发抖。 薛浪玩着手中的美工刀,贴向她的肚皮处,“不是我的,我就把他挖出来!” “啊,薛哥,别!”林宁立刻捂住肚子,知道他是个疯子,说到做到,她保护起肚子来,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薛哥,我刚刚跟你开玩笑。” 薛浪收起刀子,在她眼前挥动,“孩子是我的,还是那个奸夫的!” “是你的孩子,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他真的是你的孩子,薛哥,你要当爸爸了!”林宁看着他的刀子微微颤抖,生怕这把刀就会落入自己的肚子中。 薛浪轻笑一声,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林宁,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有产检报告,真的是……”林宁指向床头柜,眼睛使劲往下看,“就在抽屉里。” 薛浪收起刀子,却没有打开抽屉拿报告,而是拿起一旁的请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宁定眼一看,他拿着的正是请柬的样本,吓得魂飞魄散,“薛哥……” “你带着老子的孩子去嫁给别的男人?”薛浪愤怒得很,把手中的请柬撕得粉碎。 刚回A市他就听说了,林宁要嫁人了,嫁给做国际生意的何家公子,还是带着肚子嫁的。 他愤怒得很,连夜潜入林家。 经过上次的事情,林家的安保措施升级了好几个档次,但是依旧拦不住特种兵出生的他。 “薛哥,之前你逃亡,我总不能大着个肚子当个单亲母亲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林宁哭着说道,模样楚楚可怜的。 “我不允许你嫁给别的男人,你跟孩子,都是我的。”薛浪握着刀子,警告道。 “当初你不是不在吗?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不忍心把他流掉,所以才出此下册。”林宁隐瞒自己当初想做人流没流掉的事情。 若不是这个孩子,她现在的处境会好上上百倍,她恨薛浪跟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会有不舍得的情愫? “哼,我现在就去杀了你爸妈,还有那个男人!”薛浪狂妄说道,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几条人命,不介意再多几条。 “薛哥,别这样!”林宁虽然恨林家夫妇,但是他们还不能死,还有何勃英,要是他真的被杀了,她的好日子也没了。 “怎么?不舍得?”薛浪眯着眼睛,眼中的杀意沸腾。 “不是的,我没有不舍得,薛哥,你现在还是逃亡犯,肯定要用钱吧?”林宁脑子转的飞快,找着说服他的理由,“我嫁给那个男人也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他家里有钱,薛哥,我嫁给他,会有一笔丰厚的彩礼,到时候你拿着这笔彩礼,生活无忧!” “老子要钱自己会赚,不用你来出卖自己去替我赚钱!你跟我走就是,我保证你衣食无忧。”薛浪暴躁道,就不信自己的女人跟孩子都养不活了。 “薛哥,你让我受点苦可以,但是孩子不可以啊,你等我拿了钱,我跟你走,怎么样?或者你等我拿到了钱,然后再把他杀了,我和宝宝跟着你远走高飞!”林宁抚着肚子,靠近他,“薛哥,我知道你有能力赚钱,但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跟宝宝不忍心看你为了我们那么拼命,只需要一段时间就好了。” 薛浪眯着眼睛,想了想她的话。 按照A市的婚礼习俗,两人拍了婚纱照订了场地后,男方就会给女方嫁妆,他们已经开始订请柬,离拍婚纱照不远了。 他说道:“好,我就再等一段时间,躺下。” 林宁明白他的意思,咬着牙齿,她好不容易才走出薛浪的阴影,现在身体肯定受不了他那非人一般的折腾,她求饶道:“薛哥,医生说了,不能。” “你肚子那么大了,哪有可能不行?我小心点就行!”逃亡的生活让薛浪已经好久没碰人,亲热亲热。 “医生说了,我的身子虚弱,孩子还是不太稳,薛哥,你也不想看到宝宝有什么危险吧?”林宁劝着他。 孩子对薛浪来说,勉强是个软肋,他咒骂了一声,“真特么的扫兴。” “薛哥,来日方长。”林宁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忍着胃里的恶心,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薛浪看向她,带着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宁心慌,他该不会看出自己的意图了吧?本来还想套出地址,然后让警察把薛浪抓住。 不过想了想,要是薛浪落在警察手里,他一定会拉着自己同归于尽的,所以不行,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这样的秘密!biqubao.com “我不过是关心你,以后拿到钱,好联系你!”林宁说道。 薛浪捏着她的脸,邪笑一声,“别打那些没用的心思,你不用联系我,我自然会联系你,林宁,我一直关注着你,别想着耍花样。” 林宁心跳莫名加快,他一直盯着自己? 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了!就是她生命里的一道阴影,紧紧笼罩着。 她不能这样任由他摆布,薛浪,必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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