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淘跑过来要抢电话,站在沙发上,哭得太用力,站着踉踉跄跄的。 管家怕他会摔倒,连忙把他抱起放在地板上,只好把电话给他。 淘淘哭着问道:“粑粑,麻麻在哪里?淘淘要麻麻,要麻麻!” “别哭,我现在回来。”慕少凌低沉说道,要是阮白知道孩子哭得这么凄凉,一定会很难过,他要照顾好孩子。 淘淘哭得岔气,“粑粑,你一定要带麻麻回来。” “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妈妈带回来,乖,把电话给管家叔叔。”慕少凌哄着他。 淘淘揉了揉眼睛,把电话递给管家,一双大大的眼睛早已经哭得通红,让人一看直觉得可怜。 管家接过电话,“少爷。” “孩子怎么知道的?”慕少凌的声音蕴含着怒火。 “是两个佣人不小心说出口的,我已经把她们开除了。”管家说道,淘淘就是听到两个佣人在墙角嚼舌根,正好说到阮白的事情。 淘淘不是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了,有自己的意识,知道阮白出事后,就哭着跟家里的大人求证。 刚好慕老爷子也不在家,管家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慕少凌。 “我现在回来,你把孩子们照顾好。”慕少凌吩咐道。 “是!”管家应道。 慕少凌结束电话,立刻驱车赶回家,阮白会平安回来的,她肯定不愿意看到孩子们出事,所以这段时间,他一定会把孩子们照顾好。 …… 深夜的海,波涛汹涌,浪花并不平静,不断的拍打着船舱,浪花冲上了甲板,整艘船都在晃动。 阮白缓缓睁开眼睛,昏迷太久,她感觉到眼前一片的模糊。 “唔……”她动了动,手脚麻痹,似乎被束缚起来了。 “醒了?”一个阴森的男音传来,阮白震了震,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这是哪里? “是醒了?饿吗?”阿贝普坐在床上,笑着看她。 阮白转过头,看着阿贝普的笑脸,总觉得浑身发寒,他的笑容,并不友善,反而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样,每笑一下,就会有一个人因此丧命。 “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摆脱我吗?”阿贝普揉了揉她的脸。 阮白觉得一阵恶心反胃,“我在哪里?” “海上。”阿贝普松开手,翘起二郎腿,“我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杀你,你很感激吧?” “你想怎么样?你要送我去哪里?”阮白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动了动手,果然感觉到手上被绑着东西,她动弹不了。 “想让慕少凌痛苦。”阿贝普跟她说了一半的实话,另外一个问题,直接忽略,“慕少凌伤害了我最爱的女人,让我们永远不能相见,我就让他尝尝,失去最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可以杀了我。”阮白冷静说道,手腕被绑的生疼,她不再挣扎。 “是,而且很多人想杀你,但是到了最后,我改变主意,阮白,我留你一条命,以后你别让我失望。”阿贝普站起来,往门外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阮白咬牙切齿的,现在能意识到的事情就是,她被囚禁了,被一个变态囚禁了,这个变态还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阿贝普收起笑脸,“现在,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就是。” 他拉开船舱的门,走出去。 阮白躺在床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手脚被束缚,她想要死也死不掉。 她想起慕少凌个跟三个孩子,现在A市那边,已经乱了天了吧…… 阮白想到自己可能与他们永远不能相见,心里就一阵痛苦…… 阿贝普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说道:“你们A市人没胃口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样东西吧?” 阮白嗅到粥的香味,肚子空空的,但是强大的意志下,她没有求饶,也没有理会。 阿贝普端着粥走到床边,拿着勺子一下下的吧粥舀凉。 “你们这些A市人真是奇怪,胃口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这种米糊糊的东西,那个慕少凌也是。”阿贝普见她没反应,自言自语起来。 阮白侧过脸看着他,“少凌到底跟你有什么仇?” 阿贝普挑眉,修长的眼睛闪过一抹阴狠的光,“夺爱之仇,杀父之仇!” “少凌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阮白说道,她太了解慕少凌了,直接或间接在他手下遭遇伤害的,都是做过为非作歹之事的人。 “你还真了解他。”阿贝普阴恻恻笑着,把勺子往地上一摔,“但是他就是杀人了,我的义父,还有我爱的女人,救了他的命,对他那么好,但是他呢,狼心狗肺,就会恩将仇报,现在,你在我手上,我也要把你培训成那样的人,让他感受感受,被狼心狗肺的人伤害,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不会成功的,我永远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阮白握紧拳头。 “你会的,让你改变,我有一万个办法。”阿贝普把碗递到她的嘴边,“喝掉。” 阮白别过头,用行动拒绝他。 阿贝普眯着眼睛,大掌干脆把她的脸掰过来,一手控制着她的下巴,碰到了某个位置,阮白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他把粥全部灌进她的嘴里,一边灌,一边不留情的说道:“阮白,没我的同意你不能死,好好活着,看着你自己,一点点的改变吧。” 阮白被一大口粥给呛到,本能的进行吞吐,一碗粥,喝下去一半,也吐出了一半。 阿贝普把碗往后一摔,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嘲弄道:“真狼狈,现在这么看着,你的样貌还不及我爱的女人的一半,慕少凌眼睛是瞎了吗?” 阮白一连咳嗽几声,粥灌进了胃,也灌进鼻子,她现在更加不舒服。 船晃动了一下,她直接滚到床下。 阿贝普往后一步,一只脚踏在她的小腿上,“你别想着寻死,我会找人看着你。” 阮白闭着眼睛,因为呛到,眼角溢出了眼泪。 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她感觉到恐惧跟恨意,阿贝普到底还想玩什么? 阿贝普走到门边,打开门,转过头,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要去哪里吗?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的目的地,就是恐怖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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