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岛。 阮白虚弱地躺在床上,因为这几天没有怎么进食的原因,她刚刚有了小产的迹象。 阿萨立刻给她进行了保胎的治疗。 一番折腾后,她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 阿萨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意识到,靠着自己的营养剂只能维持着阮白的命,但是不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安全全。 他对着阿贝普说道:“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进食,她肚子里的孩子接受不到营养剂提供的营养。” 阿贝普眉头拧紧,看着丢了半条命的阮白,忍不住咒骂道:“真是麻烦,你能研究出让孩子也吸收的营养剂吗?” “就算能,也要时间。”阿萨说道,他的营养剂是专门提供给恐怖岛特工的,他们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会在条件很差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就只有营养剂保证他们的营养,保证他们在战斗的时候能够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所以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营养剂很有信心,但是没想到,这种营养剂居然不能给胎儿提供营养。 阿贝普的眉头拧的更紧,朝着阿乐尔吼了一句,“还站在这里傻愣什么,去厨房拿吃的过来,老子就不信了,不能逼她吃。” 阿乐尔被刚刚的情况吓坏了,被吼了一句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跑向厨房,现在不是饭点,厨房里只有中午吃剩下的意大利面,她只好让厨师热一热,再端过去。 阮白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的闭上眼睛。 她不是不饿,不是不能感觉到肚子的闹腾,只是她一直忍着,想用最消极的办法去抵抗。 每一次觉得饿觉得难受,她都会默默的对着肚子里的孩子道歉。 可是,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阿萨居然把她跟孩子给保住了。 阮白心里头恨啊,但是却无可奈何。 就连医术厉害的阿萨都站在阿贝普的这边,就算她继续不吃不喝,阿萨也能在不久的将来研究出一种能让胎儿吸收的营养剂吧。 就算她再怎么抵抗,也是无用的。 阮白经过这次,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这种消极抵抗没有作用,她要做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说不定未来还有一线的生机。 她现在整天躺在床上,未来是肯定没希望。 为了慕少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这样! 阿乐尔端来意大利面,食物的香气瞬间扑满的房间,阮白感觉到饿,也感觉到肚子里孩子的需求。 “拿来。”阿贝普打算亲自动手,逼阮白吃。 阿乐尔看着他伸过来的粗糙手掌,胆战心惊的,要是让他喂阮白,吃完这碗面,说不定阮白半条命也没了,她赶紧说道:“老板,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 “磨磨蹭蹭。”阿贝普嫌她做事慢,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碟。 阮白睁开眼睛,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阿贝普。 “嗯?”阿贝普还以为她会继续消极抵抗。 “让我吃下这碗面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阮白与他谈判。 “你现在是俘虏,拿什么跟我谈判?”阿贝普一手端着碟,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嘴角还带着嘲弄。 她是被慕少凌宠坏了,现在搞不清状况吗?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他谈判。 一般来说,他都会在别人要求谈判之前,把事情处理掉,而阮白,是第一个要跟他谈判却还没被处理掉的女人。 阮白摸了摸肚子,才一个多月,并没有显怀,她说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谈判的筹码吗?你想要这个孩子来要挟我,所以想尽办法留下这个孩子,然后好让我听你的话,为你做事。” 阿贝普挑眉,她居然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来。biqubao.com 一般母亲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会落入这样的境地,一定会哭着闹着说不要,除了说不要,她们就不会有其他话说。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会乖乖吃饭,以后什么营养剂都不用吃,这个孩子也会在我肚子里待够足月。”阮白死死看着他。 “你说说,什么条件。”阿贝普忽然来了兴趣,在他眼里,孩子安不安全,够不够足月出生,都是他能控制的,毕竟有阿萨在,他就有绝对的把握。 “把阿乐尔的弟弟放出来,我要他们姐弟一起服侍我。”阮白说道,“别说什么我是被囚禁的人没有资格被服侍,事实上你已经让阿乐尔来服侍我了。” “就这样?”阿贝普挑眉,这个条件,似乎有些简单。 阿乐尔的弟弟他也从不放在眼里,毕竟他的身子是这批俘虏里面最弱的,基本没什么战斗能力。 若不是阿乐尔还有些用,恐怕她弟弟早就死在他的手下了。 “这就是交换条件。”阮白说道,摸着肚子,一下下的,心里则是跟孩子道歉。 她不是故意拿孩子作为交换的条件,但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价值能够谈判,其他一无所有。 阮白要逃出去,所以要好好计划,而阿乐尔姐弟,也在她的初期计划里。 “好。”阿贝普答应,把意大利面递给她。 阮白接过,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面,她拿起叉子说道:“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开始一下子不能吃那么多,不过我会慢慢复食,你不用担心。” “我从不担心,就算你不吃,我也不会担心。”阿贝普咧着嘴笑着,看见阮白吃了几口意大利面,他说道:“我现在就把人给你带过来。” 一旁的阿乐尔惊讶地捂住了嘴,眼角泛红,她没想到阮白居然会帮自己。 虽然之前阿贝普承诺过,不会让她的弟弟有事,但是她一直担心,毕竟跟那些人一起训练,总少不了受伤的。 她弟弟身子那么弱,要是受了伤没有好的救助治疗,说不定会有危险。 现在,阮白却是帮了他们姐弟一把。 要知道,很少人能在这里跟阿贝普谈条件,她明明能让他允诺其他事情,她却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自己跟弟弟。 阿乐尔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向了阮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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