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董子俊按照慕少凌的吩咐,在酒店接上蒂亚,送到医院去。 在文医生的安排下,蒂亚走进病房,看见在发呆的阮白。 护士见她走进来,微笑道:“蒂亚小姐,您好。” 她是心理学上的权威专家,医院一整个科室的人知道她要来,都想着目睹一下专家的风采。 蒂亚一脸高冷,无视护士的招呼,她摘下墨镜,对护士说道:“问诊的时候我不喜欢有别人在。” 护士懂她的意思,这方面上面早就吩咐过了,她点头道:“好的,我在门口候着。” 蒂亚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阮白。 待护士走出病房,助理把门关上。 “阮白?”蒂亚唤了一声,病床上的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也不急,毕竟像阮白这样精神有问题的人她接触得很多,若是没点回应她就要崩溃的话,她早崩溃几十百次。 蒂亚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对着助理说道:“把笔跟纸给她,我倒是要看看,怎么样她才会有反应。” 助理点了点头,这是蒂亚自创的一种治疗办法,能够刺激病人的精神,让他们对外界的事物有反应。 把纸笔拿出来,她协助着蒂亚做事。 一个小时后。 慕少凌赶到医院,病房门依旧紧紧闭着,护士站在门口见他到来,问候道:“慕总,您来了。” “什么情况?”慕少凌看了一眼门口,不但门关上了,所有的窗帘也被紧紧拉上,里面什么情况根本看不到。 护士摇了摇头,说道:“蒂亚小姐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有动静吗?”慕少凌担心蒂亚的治疗太过激进,会刺激到阮白。 “没有任何动静。”护士说道。 慕少凌静下心来,尽管担心阮白的情况,但是现在只有等,他不能做什么。 别人的妻子生病后,作为丈夫总会陪在她的身边好好照顾。 但是他不行,因为阮白一见到他,情绪就会很激动。 他没办法治愈她的病,反而让她更加恶化疯狂。 慕少凌想到这一切,心里一阵苦涩。 双手兜在口袋,凝望着门口。 过了半个小时,蒂亚打开门,看到慕少凌那刻,愣了愣。 还以为他今天不过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就这么关心阮白吗? 不过是一个疯女人而已,也值得他这么上心? 想到这里,蒂亚心里便很不爽,不过她是个懂的伪装的女人,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善于隐藏。 “慕先生,你来了。”她微微一笑,打着招呼,手里还握着墨镜。 慕少凌点了点头,心思都在阮白身上,“蒂亚小姐,我的妻子情况如何?” “不是很乐观,不过也能接受催眠治疗,我先给她开两天药,让她的情绪稳定些后,再开始进行催眠治疗。”蒂亚决定道。 得知阮白能接受催眠治疗,慕少凌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妻子的事情,麻烦你了。” “既然答应帮助你,我自然会尽心尽力。”蒂亚微微一笑,把纸张递给护士,“你们这边的药可以停了,按照我给的药方用药。” “好的。”护士接过,立刻把药方送到护士站。 蒂亚回头看了一眼阮白,又说道:“她现在已经睡着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嗯。”慕少凌从门口看进去,却没抬起脚步。 蒂亚见状,心里偷偷乐了一下,她不会彻底治愈阮白,若是让这个个案成功后,她就再也没有借口接近慕少凌。 所以她会偷偷使一点手段。 蒂亚离开后,慕少凌也到了文医生的办公室。 “慕总,您请坐。”文医生正在研究着蒂亚给的药方。 慕少凌坐在对面,认出她手中的那张纸正是蒂亚递给护士那张,他问道:“是药有问题?” “药没问题。”文医生摇头说道,“只是这药太激进,副作用可能有点大,不过短期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慕少凌听她这么说,定了定心神。 毕竟这段时间都是文医生在给阮白做治疗,身体状况自然她才是最清楚的。 “放心吧,有蒂亚这样出名的治疗师在,慕夫人的精神状况一定会好转的。”文医生也是被阮白的情况给折腾得头疼,现在有蒂亚的帮忙,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阮白是普通的病人她还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但是偏偏阮白是慕夫人,她在接收的时候,愣是压力大的不行。 “嗯,我妻子这边麻烦你继续照看着。”慕少凌道谢后,站起来离开。 两天过后,蒂亚正式给阮白进行催眠,依旧是她在治疗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慕少凌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司曜陪在他的身边等待。 经过药物调理的阮白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她定定的跟蒂亚对视,然后接受了催眠。 两个小时后,病房的门推开,助理走出来关上门,对着他说道:“慕先生,催眠的途中慕夫人出现了一定的心理排斥现象,蒂亚小姐说了,还需要半个小时。” “嗯。”慕少凌点头,眉头皱得更紧。 司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像她这种情况出现一点排斥很正常的,给蒂亚一点时间。” 慕少凌没有作声。 半个小时后,蒂亚结束了催眠,她看着还在熟睡的阮白,松了一口气。 原本治疗很简单的,但是她在催眠途中,重塑了阮白的记忆,往她的记忆里加了点不稳定的因素,没想到她却出现了排斥,所以催眠变得意外的困难。 不过幸好,她成功了。 阮白以后会受她来控制。 蒂亚微微一笑,趁着额头的汗还没挥发掉,站起来,对着助理说道:“开门吧。” “嗯。”助理点头,推开了门。 蒂亚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没等他们问,就解释道:“催眠还算成功,不过……” “不过什么?”慕少凌皱起眉头。 “中途出现了一点意外,所以我也不敢保证能够百分百的达到预期的效果,等她醒来以后,需要观察观察,我才能知道,而且,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蒂亚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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