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会喜欢的。”慕少凌说道。 “可是淘淘每次都排斥,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唉,要是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好了。”阮白假装苦恼地叹息一声,低着头,露出难过的表情。 慕少凌想起淘淘对她的排斥,还有湛湛跟软软对她的疏离,这一家子的问题,就在阮白失忆时候开始。 但是,他并不希望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慕少凌腾不出手,只能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小白,别想那么多,现在孩子还在叛逆期,他们会懂你的。” 阮白朝着他点了点头,眼眸深处的委屈完全没有散开。 在她眼里,那三个孩子就是阻碍她计划的存在,迟早都得铲除。 慕少凌与阮白回到老宅,淘淘坐在客厅看着动画,看见他们回来,尤其是阮白贴着慕少凌的时候,他立刻上前抱住了他的腿。 “爸爸爸爸,我作业有些不会做的地方,你教我好不好?” 阮白闻言,笑眯眯说道:“淘淘,爸爸还有事情,妈妈陪你做好不好?” “你会吗?”淘淘狐疑地看着他。 阮白想说,幼儿园的题目哪有困难的,但是,她现在的确不会。 她尴尬笑了笑,看向慕少凌。 “小白,你不是给孩子买了玩具吗?”慕少凌替阮白解围。 “啊,是的,淘淘,我给你买了新玩具,你来看看,湛湛跟软软也有。”阮白从慕少凌手中拿出几个袋子,这都是给孩子买的衣服跟玩具。 一旁的湛白听见,站起来,小脸酷酷的,没有露出高兴的模样,“妈妈,我现在不喜欢玩玩具了。” 软软也说道:“妈妈,我最近芭蕾舞班很忙,也没空玩这些玩具,你都给弟弟吧。” 说完,姐弟两人一同上楼。 阮白的表情更加尴尬,他们虽然唤自己一声妈,但是却没有把她当成妈来看。 她坐在沙发上,拆开袋子,说道:“淘淘,这些都是新进口的玩具,你一定喜欢的。” 淘淘站在那里看着她献宝似的把一件件玩具递过来,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丝欣喜。 待阮白把最后一件玩具拿出来,他说道:“我已经长大了,这是小孩子才玩的玩具。” 阮白微微张嘴,想说她昨天才见到他玩这些。 “这样吗?少凌……”她回过头想要跟慕少凌求救,这几个孩子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慕少凌走过去,看了一眼摆满桌子的玩具,即使他不经常看到淘淘玩这些,但也知道这些玩具其实淘淘已经拥有了。 现在阮白重新买一份也是多余。 “小白,这些玩具先收起来吧。”慕少凌说道,要是淘淘不喜欢,他也不想勉强孩子去接受。 现在三个孩子对阮白依旧陌生,他这个作为父亲的用了很多办法,也没能让他们亲密起来,但是莫名的,他也不想勉强孩子去接受阮白。 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像阮白无数个夜晚暗示着什么,他也假装听不懂。 “嗯,好。”阮白有些失望,但也习惯了慕少凌向着孩子,所以只是露出不高兴的面容,她没说什么。 淘淘高兴地拉着慕少凌的手说道:“爸爸,来教我写作业吧。” “好。”慕少凌宠溺地摸了摸孩子的头,与他一同上楼。 阮白看着他们父子两人,目光逐渐阴暗起来,看着满桌子的玩具,她心里赌气,她一片好心好意,但是他们居然不接受! 阮白气愤地把所有拆开的玩具重新塞进袋子。 慕老爷子走进来,看着茶几上堆满了玩具,皱起眉头问道:“怎么那么多玩具?” 阮白回过神来,看着老人家,笑着解释道:“爷爷,这是我给淘淘买的。” 老人家对淘淘十分宠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对淘淘那么好,相信也会被表扬一番。 阮白心里美滋滋的,说道:“这些都适合淘淘玩。” “这些玩具淘淘小时候就玩过,现在长大了许多,对这些肯定没兴趣。”慕老爷子说道,“这些,都浪费了。” 阮白愣在那里,怪不得淘淘不喜欢,原来是都玩过了。 她是给了年龄,按照导购的介绍来买的。 “我……不记得了。”阮白解释道。 “罢了,以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也不能怪你,但是淘淘聪明,比其他孩子懂得都多,以后这些玩具还是少买吧。”慕老爷子并不是心疼那点钱,只是觉得她在做无用功。 阮白没失忆之前做的事情都挺得体的,现在失忆了,倒是像换了个人一样,慕老爷子越加的不喜。 “好的,爷爷。”阮白讪讪地把玩具收起来,心里越发的不平衡。 她努力地讨好这一家子,但到头来,没有一个是体谅她的苦心的。 慕老爷子离开后,阮白把这些新买的玩具全塞到杂物房,然后上楼。 慕少凌并不在二楼客厅,她走进书房跟卧室,也没见人。 阮白走到淘淘的房间,果然看到他们两父子坐在那里。 她挤出一抹笑容,走进去,“淘淘,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淘淘抬了抬头,又低头继续写着作业,“还没有。” 阮白见慕少凌身边还有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说道:“少凌,淘淘今天的作业就让我来签名吧。” “不要!”慕少凌还没说什么,淘淘就拒绝。 “淘淘……”慕少凌不赞同地看着他,“妈妈只是想帮你签名,怎么不要?” “爸爸,你的字好看,老师特别喜欢你签名,每次都会给我的作业打高分,但是妈妈的……”淘淘没有说下去。 以前淘淘看见阮白在哥哥姐姐的作业上签名的字特别好看,与现在的根本不像。 他本来就觉得这不是他们的妈妈,是爸爸这样坚持认为她是,只是失了忆,所以与以往的不同了。 他们没有办法证明,所以才没说什么。 “我……”阮白的眼眶通红,故作体谅地点了点头,“好吧,让你爸爸来签。” “小白,你先回卧室,淘淘这些作业还要做好会儿。”慕少凌见他眼眶通红的模样,只有些不耐,没有半分怜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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