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站在他的身边,看着淘淘离家出走的模样,心里顿时不喜,他这个时候离家出走,不就是用行动来给自己证明,一定要添麻烦吗? 心里虽然不满,但是她表面的功夫做得十足,一手搭在慕少凌的肩膀上,她露出担忧的表情,“少凌,现在怎么办?” 慕少凌一直追踪着监控,最多也只能追踪到门口的地方,淘淘离开监控的范围后,到了哪里,他就看不清了。 他心里纳闷得可以,“把他找回来。” 淘淘还小,一个小孩子能去哪里?但也正因为他是小孩子,慕少凌才更加担心,掏出手机,立刻吩咐董子俊去找淘淘。 阮白看着他黑沉的一张脸,就算他没说什么,但是大家对于淘淘离家出走这个行为的原因,都是心知肚明的。 她先自责起来,“都怪我不好,淘淘还小,我不应该跟他计较那么多的,他还是我的儿子……” 听着她快要哭的声音,慕少凌没有心思去安慰,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找到淘淘。 他站起来,说道:“我先去警察局一趟。” 阮白愣了愣,看着他离开书房,眼角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擦掉,她快步跟上,“少凌,我也去。” “你留在家里。”慕少凌现在担心着淘淘的情况,没想到带上她。 阮白只能看着他快步离开,心里的恨意无法抒发出来。 两年了,她花了两年的时间,还是没法让慕少凌接受自己。 她还要做点什么?才能引起慕少凌的重视,让他接受自己? 阮白心里焦急,按照这样的发展,未来慕少凌对她只会越来越冷淡,就算没有其他女人,三个孩子就能完全分割掉他的注意力,而她在他的身边,只能是一个盆栽。 一定不能这样! 想着,阮白下了楼,慕老爷子站在客厅中央,呵斥着家里的佣人。 昨夜淘淘能够顺利离开老宅,是因为老宅大门上面的那道锁没有关上,所以他只要轻轻踮起脚尖,就能打开下面的门锁溜出去。 阮白听着老人家怒气冲冲的责骂声,站在楼梯间,不知所措。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扮演一个很担心孩子的母亲。 阮白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想要得到老人家的同情,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关心淘淘的。 慕老爷子听到她“嘤嘤”的哭声,白了一眼,对着佣人说道:“管家,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一定要上面的锁给锁了!” “是,老爷子!”管家低头应道,他心里也无奈,门上有两道锁,一道在正常的位置,一道在上面。 上面的那道锁已经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没锁了,也没出什么事。 但是没想到正是因为没锁上面的那道锁,才给了淘淘机会! “散了吧。”慕老爷子心里也焦急着,担心着淘淘,但是拼命呵斥他们也没用,毕竟他们也不是找孩子专家。 慕少凌已经去安排人寻找孩子,还有警察局的帮忙,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孩子。 阮白看着佣人散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了过去,“爷爷,您别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慕老爷子瞪着他,软软知道弟弟离家出走后,私下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慕少凌肯定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呵斥孩子的,所以老爷子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阮白搞的鬼。 “爷爷……”阮白没想到他会这么冲自己。 “昨天少凌呵斥淘淘,是你说了什么吧?”慕老爷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这么多个孙子,他不曾偏爱谁,但是对淘淘,是格外的上心,因为淘淘出生的时候,慕少凌恰巧遇到事故,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他回不来了。 所以淘淘的存在,很是特别,他的出生,安抚了自己不少的伤痛。 因此,孩子再调皮,慕老爷子都是宠着的。 “我没有……”阮白想要解释。 慕老爷子却不给她机会,“阮白,你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事情,那没事,我依旧把你当成是少凌的妻子,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甚至觉得淘淘他们不是你亲生的,也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忘记的,但是你是一个成年人,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还因为小孩子的只言片语去跟少凌告状?你这是存心让他难做是吧?如果你觉得我们慕家的人对不起你,那你可以选择离开,我在这里说了,只要是姓慕的,我都不允许他们挽留!” 慕老爷子的话刺耳得很,每一句都插入她的心脏里。 听到他说绝对不会挽留的时候,阮白的脸色苍白,连忙摇头,“爷爷,我没有这个意思,昨天的事情是这样的……” 慕老爷子打断她的话,“你不用解释,昨天事情是怎么样的我心里有数,阮白,你以前为我们慕家生了三个孩子,即使你现在不记得了,不待见他们,非要跟他们争少凌这个爸爸,那也行,你们照顾不好孩子,那我这个当太爷爷的自然会照顾!” “我……”阮白脑袋一片混沌,没想到这个老人家已经半只脚迈入棺材了,还这么能说。 “老爷子,您别生气,保重身体。”一旁的管家看见慕老爷子的情绪那么激动,立刻低声提醒着。 阮白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些什么才能表示淘淘的离家出走跟自己没有关系。 她咬了咬牙,看着慕老爷子黑沉沉的一张脸,假装晕了过去。 阮白“扑通”一下,晕在地上,她为了让这个晕倒更加真实,下了狠心,在没有任何阻挡物的情况下,没有护住自己的动作。 身体摔在地上的瞬间,一股疼痛立刻侵袭身体。 阮白硬是忍住了,没有睁开眼睛。 “太太!”管家看着倒在地上的阮白,立刻走过去,摇了摇她的肩膀。 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慕老爷子见她如此合时宜的晕倒,冷哼一声,说道:“叫医生。” “是!”管家立刻吩咐一旁的佣人,“给裴医生打电话。” “不用麻烦司曜,不过是晕倒罢了,随便喊一个医生就好。”慕老爷子阻止他们把司曜喊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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