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听着他语气中的不自在,轻声笑了笑,他唤了自己做小姐三年,现在要改口,肯定不习惯的,给他夹了两块牛肉,她说道:“好了,快吃。” “谢谢小……”阿木尔羞涩笑了笑,“谢谢。” 吃过饭后,阿木尔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念穆见无事,便帮他收拾了一下次卧的地方,把所有的书籍全部放回书柜之中,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新的被套放在沙发床上,为他打点好一切。 “谢谢小姐。”阿木尔洗完碗,看见她在前后帮忙折腾,上前道谢。 “你又来了。”念穆无奈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垃圾袋道:“这个你帮我拿出去吧,前两天我做完实验还没收拾好。” “好的。”阿木尔提起垃圾袋往外走。 念穆把床铺好以后,闲不住,又把次卧的灰层给擦了一遍。 阿木尔把垃圾倒完回来,看见她还在忙碌着,心里暖暖的。 在恐怖岛的时候,念穆对着谁都是冷冰冰的,只有看到念念的时候才会露出真实的笑容,而现在,她整个人自在了许多,也温暖了许多。 离开恐怖岛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有血有肉,美丽而温暖。 念穆把一切收拾干净后,轻声说道:“好了,干干净净的,你也能睡得舒服些。” “嗯。”阿木尔看着被收拾干净的房间,虽然不像卧室,却比他以往住的环境更加的温暖。 念穆拿着毛巾走出卧室,看了一眼时间,说道:“阿木尔,我要准备明天上班的事情,那里有电视,房间里也有电脑,你自己看着打发时间吧。” “好,念穆,你忙你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的。”阿木尔腼腆笑着。 念穆看着他腼腆的笑容,如同邻家大男孩一样,若说他是一个杀手,肯定没有人相信。 阿木尔跟阿乐尔姐弟两人本来就不应该在恐怖岛生存的,若不是阿贝普太过心狠手辣,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念穆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卧室。 坐在床上,她想起阿木尔第一次出任务的情景,那时候他已经足够优秀,但是真的碰到人命的时候,他成功完成了任务,但是回到岛屿后,足足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别人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她跟阿乐尔却是知道。 做杀手这件事,只有零次跟无数次,这是阿木尔第三次任务,他脸上还能有邻居男孩的那般温暖的笑容,然而再往后,他的心境就会发生变化。 念穆坐在沙发上,叹息一声,她希望自己能快点脱离恐怖岛,顺便帮助他们姐弟二人摆脱这样的生活。 她掏出手机,滑动着阿木尔给自己传过来的相片,看着念念可爱的脸庞,她心里默念着,她一定要快些回去,带着孩子离开。 想了会儿,念穆打开电脑,开始调出阿萨之前研究的资料。 阿贝普的意思是让她接着阿萨的资料继续研究下去,给制药公司制造利益。 念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唯一能肯定的是,阿贝普不会这么便宜慕少凌,让她继续研究,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一直到傍晚,她才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好,走出卧室的时候,发现阿木尔已经准备好晚餐。 “阿木尔,你怎么……”念穆看着摆上桌子的俄餐,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我还不知道你原来会做菜呢。” “小时候都是我跟姐姐交替着做饭,不过好多年没做了,而且我也只会做俄餐,你要是不喜欢吃我再给你做别的菜。”阿木尔担心她不喜欢俄餐。 “不用做别的,这些就挺好的,闻着香气十足。”念穆走过去坐下,食物的香气唤醒了她的食欲。 阿木尔被她夸得有些不知所措,笑了笑,坐在她的对面,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念穆拿起叉子吃了一口,俄餐的味道跟中餐的味道不太一样,不过在恐怖岛那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俄餐的味道,细细地品尝了一口后,她微笑道:“很好吃,比岛内的那些厨师做的还要好吃。” “喜欢就好。”阿木尔见她喜欢,松了一口气。 吃完晚餐后,依旧是阿木尔包揽了洗碗的活儿。 念穆见没有什么事,她穿上外套,对着阿木尔说道:“阿木尔,我到楼下走走。” “好的。”阿木尔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笑着说道:“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没有多少人能伤害我的。”念穆笑了笑,拉开门离开。 夜晚的街道很热闹,周围多了很多小食摊,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 这个地区在A市说不上是什么富有的地区,但是却多了很多人间的烟火。 念穆慢慢地走在路边,感受着此刻心里的平静。 一边的烧烤摊,胖子眯着眼睛看着念穆走过来,他手肘碰了一下瘦子,说道:“老大,这是不是上次教训我们的女人?” “是啊。”瘦子眯着眼睛,上次这个女人轻易把他们给撂倒后,他们全部去看了跌打。 跌打医生说他们伤了骨头,得好好养着,敷药后身体足足疼了三天。 瘦子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什么时候他们兄弟几个人在女人面前这么狼狈过? “大哥,你干嘛?”胖子见他要站起来挑衅,立刻拦住他。 “兄弟几个人的医药费还没拿回来,你说我要干嘛?”瘦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打算上前找麻烦。 胖子见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低声提醒道:“老大,你忘记那女的身手有多好吗?” 瘦子怔了怔,被他当场拆穿,他的神色有些阴狠。 当初他们兄弟几个人都没打过一个女人,这件事传出去还要怎么混? 看着瘦子脸上的不忿,胖子低声说道:“老大,大局为重,之前那么多人都没能搞这个女人,现在我们兄弟两个人又怎么去搞?来来来,先坐下。” 瘦子被硬生生地拉着坐下,目光阴鸷一直看着念穆,“你就这么大度,能咽下这口气?” “老大,你先别气,我有个办法,到时候多得是对付这个女人的机会!”胖子立刻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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